這一聲把在家里玩的三個孩子嚇了一跳,他們紛紛看向大門,就看到孫春歡和吳全友一前一后走進來。
他們本來就不喜歡孫春歡,所以看到孫春歡紅著眼眶進來,不僅不心疼,反倒露出看好戲的眼神。
吳全友剛想關門和她好好說道說道,一只胖胖的手突然頂著大門。
吳全友認出這只手,頓時面如死灰。
“胖……胖哥。”
“吳全友,你該還錢了。”
吳全友哆哆嗦嗦地說:“不是……不是說了寬限……幾天的嗎?”
“那可不行,這都快要過年了,我也等著錢發給兄弟們。”
孫春歡:“上次不是說好了,欠你的五十塊錢慢慢還的嗎?”
胖哥一把將擋門的吳全友推開,“什么五十塊錢,他前天晚上又在我家里賭,輸了三百塊。”
“什么!”
孫春歡難以置信地看向吳全友,她只覺得是有一道雷劈在她的腦袋上,她此時腦子里一片空白。
吳全友低著頭,完全沒有剛剛回來囂張的氣焰。
三個孩子也懵了。
三百塊?
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多錢。
吳全友趕緊走到孫春歡面前,拽了拽她的衣服說:“春歡,你再幫我一次。”
孫春歡用力拍開他的手,“你不是說你不賭了嗎?”
吳全友噗通跪下,“前天晚上我是去還錢的,可是那天晚上我的手氣非常好,贏了兩百塊,我想著再贏一點,就能把我虧掉的所有錢都贏回來,但我沒想到……”
孫春歡絕望地閉上眼睛。
根本不敢相信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上輩子那個風光無限的莊總。
她甚至覺得上輩子是不是她認錯人了。
胖哥見多了賭狗回家懺悔,下跪都是基本操作。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趕緊還錢。”
孫春歡:“我哪里還有錢!”
吳全友:“你爸做了這么多年的村干部,他肯定貪了不少,我們沒有,但是他有。”
孫春歡難以置信地看他,“你居然還惦記上我爸的錢!”
“反正你爸只有你一個女兒,只要你開口,他肯定愿意給的。”
孫春歡眼前一黑,撐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錯了。
她不該強硬拉著吳全友來城里,改變了他原來的軌跡,讓他變成了一個賭狗。
孫春歡深吸一口氣,看向胖哥說:“你開賭館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去報警。”
胖哥聽笑了,“好啊,你去報警啊,我敢開,敢來收錢,就不怕你去告,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揮揮手,他帶來的人沖進屋子里。
他們到處翻著之前的東西。
吳全友站起來,拉著孫春歡說:“孫春歡你這是干什么?胖哥,她就是個女人,什么都不懂的你別和他計較,你放心,我欠的錢我肯定還給你。”
孫春歡呆呆地看著那些人將她苦心經營,苦苦支撐的家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一家都快要吃不起飯,哪里會有值錢的東西。
所以胖哥的人搜了一圈,只搜出來幾塊錢。
胖哥吐了一口唾沫,一巴掌甩在吳全友臉上,“死窮鬼也敢來賭!”
“胖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老丈人有錢,等過完年,我肯定把錢還給你。”
胖哥看他們實在拿不出來錢,也沒有法子。
即便真把吳全友打死,他們也拿不到錢。
所以胖哥同意,等過完年,他再過來拿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