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卻覺得是人就會有委屈啊,魔也會有!只是以前沒人教他,現在恭喜他無師自通啦。
她抿唇笑出了梨渦,雙臂圈著他的脖頸,讓他頭再低一些――
易卜照做。
她的額頭與他的相貼,清淡好聞的草木氣息與陰冷的魔氣交融。
她眼眸彎彎:“那我們成親當夜你要給我看你的原型,我要摸很久~”
易卜目光發癡。他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不懼旁人目光親近他的樣子,更喜歡她軟著嗓音哄他的樣子。
他真的好喜歡她。
“好。”易卜的唇似有若無蹭過她唇角,嗓音暗啞,“……摸多久都行。”
他身上的黑氣又淡了下去。只要觸碰她,抱著她,他的自制力永遠強得恐怖。
他在她身邊絕不會失控。
不小心圍觀魔君與未來魔后親昵的眾魔:“!!”
在魔君出現前一秒,他們就因為熟悉的威壓齊齊跪地,跪得無聲又迅速,時沅甚至沒有覺察。
本以為魔君是有命令發布,誰知道只是來找魔后?!
……而且還一改從前惜字如金、嗜殺嗜血的形象,抱著魔后親密――像在撒嬌?!!
不。
不可能!
撒嬌這個詞絕不可能用在偉大的魔君身上!
一定是他們今天都出現幻覺了。
對的。
一定是這樣。
直到魔君抱著魔后消失,他們都還沒回過神。
“……剛剛出現的男人,真的是魔君?”
無間魔君的惡名傳揚已久,他們剛剛都不敢抬頭。
所以易卜沒有戴鬼面具,仍沒有魔族知道他的模樣。
“那不然呢?我的膝蓋都不用我反應就軟下去了,除了魔君誰能有這么恐怖的威壓?!!”
另一個魔族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一個時辰后,仙靈谷的仙子造訪。
“這是谷主和仙靈谷的仙子們為您準備的吉服,請圣女挑選。”
有金白相間的鳳凰花圖樣,浮光錦所制的纏枝牡丹,鑲嵌東珠的月白鮫綃……
“讓母親和大家費心了。”
時沅一個個看過去,贊嘆不已,“每件都好好看!感覺以后都不用做禮服了,這些就夠啦。”
聞,仙子剛要揚起嘴角,想同仙靈谷里那樣跟圣女打趣。
卻在抬眼剎那對上魔君幽深如淵的眼睛。
“!!”
她笑容凝固,冷汗悄然滲出,匆忙低下頭,掩住面上的慌亂懼怕,仿佛她的笑從未存在過。
這是在魔宮,不是在仙靈谷!她、她怎敢在魔君面前得意忘形……
魔宮中鬼火搖曳,將殿內擺設都啃噬成支離破碎的暗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