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慌,林宇干脆站起來,在小區門口來來回回地踱步,像只焦躁的困獸。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又縮成一團,循環往復,就像他此刻糾結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早起的鳥兒開始在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小區里偶爾有晨練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出來。林宇的腳已經凍得麻木了,臉也被風吹得通紅,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整個人狼狽不堪。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手機終于震動了一下。林宇眼睛一亮,趕緊掏出手機,以為是蘇瑤發來的原諒信息,結果點開一看,是公司下屬發來的:“林經理,吳經理那邊又有新動靜了,您今天早上有空嗎?我們得趕緊商量對策。”
林宇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回復下屬:“半小時后公司集合。”
就在這時,3號樓的單元門開了,蘇瑤穿著一身厚厚的羽絨服走了出來。她頭發扎成馬尾,臉上帶著一絲未消的倦意,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林宇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委屈:“老婆!”
蘇瑤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復雜地打量著他。看到他凍得通紅的臉,凌亂的頭發,還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
她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林宇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老婆,我錯了,我不該掛你電話,不該忽略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在這兒站了一晚上,凍得快成冰棍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蘇瑤抿了抿唇,語氣依舊冰冷,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林宇,你這又是何必呢?”
“因為我怕失去你啊。”林宇急了,語速飛快地說,“我知道最近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項目那邊實在是太緊急了,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這個項目穩定下來,我一定好好陪你,彌補你,好不好?”
蘇瑤沉默了片刻,風吹起她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看著林宇憔悴又真誠的臉,心里的氣漸漸消了大半,但嘴上還是不肯輕易松口:“別再這樣了,我們都需要冷靜。”
說完,她繞過林宇,徑直朝著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走去,沒有回頭。
林宇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既失落又松了口氣。至少,蘇瑤愿意跟他說話了,這說明事情還有轉機。他趕緊跟上,想送她去上班,結果蘇瑤頭也不回地說:“不用,我自己能去。你趕緊回公司吧,別耽誤了工作,到時候又要怪別人。”
林宇停下腳步,看著蘇瑤坐上公交車,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一夜的寒風沒白吹,雖然沒完全哄好老婆,但至少打破了“零溝通”的僵局。
他拉開車門,一股寒氣涌了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噴嚏。發動車子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新的消息,但他卻莫名地有了信心。
“不就是冷戰嗎?不就是項目危機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宇拍了拍方向盤,給自己打氣,“先搞定工作,再搞定老婆,我林宇,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車子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林宇知道,一場新的“戰斗”,也即將打響。只是這一次,他心里多了一份牽掛,也多了一份必須堅持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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