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境的青云總舵矗立在青云主峰之巔,整座建筑群由青玉巖與靈晶磚砌成,飛檐下懸掛著七十二只青銅風鈴,鈴音中蘊含著劍形靈氣,能自動甄別修士的竅穴數量——凝元境以下者靠近,鈴音會變得尖銳刺耳。石凡站在總舵山門前,手中的青銅令牌散發出淡金色的光,風鈴突然齊齊轉向,鈴音化作道清越的劍鳴,在山門內的白玉廣場上蕩起三圈靈氣漣漪。
“靈墟境晉升的弟子?”山門旁的兩名灰袍執事同時上前,他們的袖口繡著“通脈”二字,二十八竅靈氣在體內形成沉穩的循環,“請出示令牌,登記入冊后需前往通脈閣測試竅穴兼容性,由閣老分配修煉區域。”
石凡將令牌遞出,指尖的靈氣順著令牌流轉,在登記冊上留下道青金色的印記。印記中蘊含的二十七竅靈氣波動讓左側的執事微微挑眉:“二十七竅就能通過靈脈虹橋的傳送壓制,倒是少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塊菱形玉牌,“這是你的身份牌,憑此可進入外門修煉區,每日卯時需到演武場參加早課,遲到三次者取消當月靈脈分配。”
穿過山門時,白玉廣場上的修士紛紛側目。外門弟子多穿著灰袍,內門弟子則是紫衫,兩者的竅穴數量差距明顯——外門弟子多在二十五至二十八竅,內門弟子則普遍突破三十竅,袖口繡著“凝元”二字的核心弟子更是氣息沉凝,顯然已觸摸到凝元境中期的門檻。石凡的灰袍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腰間的青云劍卻引起了不少注意,劍鞘上的五系靈紋在凌霄境的濃郁靈氣中微微發亮。
“那不是靈墟境交流賽的冠軍嗎?聽說二十七竅就贏了張昊的三十竅。”
“噓,小聲點,張氏的人就在那邊。”
“二十七竅能進總舵?怕不是走了什么關系,我當年可是開足三十竅才被選進來的。”
議論聲傳入耳中,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其中三道帶著敵意的靈氣波動,均來自廣場東側的紫衫弟子——他們的袖口繡著張氏的雷紋標記,顯然是張氏安插在青云劍宗的棋子。二十七竅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玉堂穴的溫潤靈氣包裹著膻中穴的七靈珠,將少海穴的躁動壓下——他知道,凌霄境的試探從踏入總舵的一刻就已開始。
通脈閣是座六層閣樓,外墻鑲嵌著無數細小的竅穴晶石,晶石的亮度隨修士的靈氣波動變化。閣內的測試臺前,名白須老者正用青銅針檢測名弟子的竅穴兼容性,銀針刺入“曲池穴”的剎那,臺前的水晶屏突然亮起道紅光:“手陽明大腸經淤塞,不適合修煉《青云十二竅劍訣》,建議轉修《九轉煉體拳》。”
“下一個。”老者的聲音不帶感情,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石凡身上,“將手放在測試臺上,運轉三息靈氣即可。”
石凡依照做,二十七竅靈氣順著掌心涌入測試臺。水晶屏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三十六條經絡的虛影在屏上同時亮起,其中手太陰肺經與足少陰腎經的光芒尤為奪目——這是《萬竅歸神訣》無序開竅帶來的異象,表面上卻顯示為“經絡通透,兼容所有青云功法”。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青銅針差點掉落:“三百年了……竟還有人能達到全經絡兼容。”
他突然起身,從柜臺后取出本藍色封皮的典籍:“這是《青云七十二式補遺》,記載著歷代弟子對基礎劍式的改良,”典籍的封面上繡著青云劍宗的劍形徽記,“閣老們決定將你分配到內門修煉區,那里的‘青木靈脈’最適合你的體質,每日可領取三枚上品靈脈晶。”
石凡接過典籍時,聽劍式捕捉到老者體內的靈氣波動——此人竟是開四十二竅的凝元境中期修士,剛才的檢測不過是偽裝。典籍中夾著張細小的玉片,靈識探入的剎那,魏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總舵的張氏內奸已滲透至執法堂,萬事小心,青木靈脈的盡頭有處廢棄的劍廬,可作為你的秘密修煉地。”
內門修煉區的靈氣濃度是外門的三倍,空氣中漂浮著淡綠色的木屬性靈氣,對克制雷電之力極為有效。石凡的住處是間獨立的小院,院中的石桌上刻著個微型的聚靈陣,陣眼處的青木髓正散發著淡淡的綠光。他剛將行李放下,院門外就傳來陣腳步聲,三名紫衫弟子堵在門口,為首者穿著銀灰色勁裝,腰間的雷紋玉佩與張昊的樣式相同。
“你就是石凡?”勁裝弟子的聲音帶著傲慢,二十九竅靈氣在他體內奔涌,手少陽三焦經的“外關穴”散發著淡淡的紫光,“我是張家族長的旁系張雷,聽說你在靈墟境贏了昊哥?”他突然踏前半步,紫衫下的肌肉隆起,“今日特來討教下,青云劍宗的弟子究竟有何能耐。”
石凡的右手悄悄握住劍柄,魚際穴的銳勢與太淵穴的調和之力在劍峰凝成道青灰色的光刃。聽劍式捕捉到張雷體內的靈氣流動,其“外關穴”與“支溝穴”的聯動存在明顯滯澀,這是強行修煉“雷蛟拳”留下的后遺癥。二十七竅靈氣緩緩提速,他引動“肩井穴”與“天宗穴”的靈氣,青云劍在劍鞘中微微顫動——這是御劍術“劍翼訣”的起手式,需同時調動六條經絡的靈氣,尋常修士需開啟三十竅才能勉強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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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舵禁止私斗。”石凡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落在張雷身后的兩名弟子身上,他們的竅穴數量均在二十八竅,正悄悄占據著左右兩側的位置,形成半包圍之勢。
張雷冷笑聲,突然揮拳砸向院中的石桌:“誰說是私斗?我只是想看看,能贏昊哥的人,手勁究竟有多大!”拳頭帶著淡紫色的雷光,二十九竅靈氣全部涌向“外關穴”,拳風未至,石桌上的聚靈陣已被震碎,青木髓化作齏粉。
石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避開拳風,青云劍同時出鞘:“青云劍訣流云繞!”劍峰帶著道青灰色的弧線,以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張雷的拳頭,順勢斬向他的手腕——那里正是“陽池穴”所在的位置,是雷電靈氣流轉的關鍵節點。
“鐺”的聲脆響,劍峰與張雷的拳套碰撞,激起串火星。張雷的拳套由玄鐵混合雷紋石打造,表面的紫電紋路突然亮起,二十九竅靈氣形成道紫色的-->>光環:“雷蛟拳纏龍!”拳頭突然變招,順著劍脊纏繞而上,試圖鎖住石凡的手腕。
石凡的手腕輕抖,青灰色的光刃突然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劍絲:“落英式分流!”劍絲如同靈蛇般順著拳套的紋路蔓延,融入了玉堂穴的溫潤靈氣,竟在紫電紋路上留下淡淡的白痕。這招需同時調動“手太陰肺經”與“足太陽膀胱經”的靈氣,表面上是青云劍宗的“靈蛇劍法”,實則融入了《萬竅歸神訣》的無序竅穴聯動,讓劍絲的穿透力提升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