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青銅鐘急促鳴響,示意比賽結束,但張烈置若罔聞。石凡突然站起身,青云劍在手中微微顫動,二十二竅靈氣順著劍脊流轉,少海穴的溫熱氣流與陽溪穴的重力紋在劍峰凝成個灰紅色的光點:“比賽已結束,何必趕盡殺絕?”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張烈的動作頓了頓。
張烈轉頭看向石凡,青黑色的鱗片下,眼睛瞇成條縫:“怎么?你想替他出頭?”他的合谷穴突然亮起,胳膊上的傷口竟在黑氣中緩緩愈合,“剛贏了李玄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那廢物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石凡沒有上前,只是將青云劍歸鞘,劍入鞘的剎那,周圍的劍林突然發出一陣共鳴:“切磋而已,點到為止。”他的少海穴仍在積蓄力量,赤紅色氣流已在竅穴深處凝成顆米粒大小的光珠——這是他用凝勁法壓縮了三個時辰的成果,威力堪比尋常五竅聯動的一擊。他能感覺到張烈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這種不屑與當年張氏滅門時的眼神如出一轍,復仇的火焰在胸中悄然燃起,卻被少海穴的溫熱氣流牢牢鎖住。
魏老的聲音突然從裁判臺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烈,退下!”紫袍老者的五十竅靈氣在半空形成個巨大的云紋,云紋壓下時,張烈周身的黑氣瞬間消散,鱗片也黯淡了幾分。這位青云劍宗的大長老顯然動了真怒,聲音中蘊含的靈壓讓整個萬劍坪都安靜下來,連風吹劍林的聲音都消失了。
張烈惡狠狠地瞪了石凡一眼,轉身走下比試臺,路過石凡身邊時,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明日輪到你時,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指甲劃過石凡的衣料,留下三道細微的裂痕,黑色的靈氣順著裂痕滲入,卻被石凡體內的少海穴氣流瞬間撲滅。
石凡的少海穴猛地一縮,赤紅色光珠險些爆開,但他強行壓制住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他看著趙洪被攙扶下去的背影,傷口上的黑氣已蔓延到肘彎,趙氏子弟正用玉瓶中的藥液涂抹傷口,藥液接觸到黑氣時,竟冒起了黑煙,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顯然這腐骨氣比李玄的雷噬更難對付。
“魏長老給了趙洪‘清腐丹’,”蘇瑤的冰紋在石凡肩頭輕輕跳動,冰藍色的靈氣順著他的衣領滲入,幫他清除殘留的黑氣,“但至少要休養半月才能恢復。這腐骨氣是用‘蝕心草’煉制的,專破靈氣防御,張烈為了贏竟動用這種禁藥。”她的目光投向張氏席位,張烈正在接受族中長老的指點,手指不斷比劃著裂石爪的招式,“他們在研究你的劍法,剛才張烈撞你那下,是在試探你的反應速度和靈氣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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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撿起地上的肉干,拍了拍上面的塵土,綠焰在他掌心爆發出寸許高的火苗,將肉干烤得更加酥脆:“怕他個鳥!”他咬下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石兄的落英式連雷網都能破,還怕他那破鱗片?實在不行,咱們就用‘爆炎符’炸他個滿臉開花!”他突然湊近石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剛才在張氏席位后面聽到,他們說明日要動用‘雷紋甲’。那甲胄能吸收雷屬性靈氣轉化為防御,去年張奎就是靠這寶甲擋住了三名內門弟子的圍攻。”
石凡的腳步頓了頓,雷紋甲是凌霄境的三階寶甲,甲片上刻著七十二道雷紋,能自動吸收方圓十丈內的雷屬性靈氣。去年張奎穿著它參加交流賽時,硬生生扛住了“青云七子”中兩人的聯手攻擊。二十二竅靈氣在體內加速流轉,少海穴的光珠又凝實了幾分——看來明日的比試,必須動用新領悟的凝勁法了。他引動后溪穴的風屬性靈氣,將林岳剛才的話在腦海中反復推演,尋找著雷紋甲的破綻。
夕陽西下時,萬劍坪的劍林投下的影子越來越長,如同無數柄倒插在地上的長劍。石凡獨自留在空蕩的比試臺上,青云劍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劍花。少海穴的赤紅色氣流順著手臂涌入劍峰,與陽溪穴的重力紋、極光晶的七彩光絲交織成螺旋:“落英式凝勁!”劍峰刺向地面時,只留下個指節深的小坑,但坑底的青石板卻已化作粉末——這就是凝勁法的威力,能將力量壓縮后集中爆發,專破防御類寶具。
他一遍遍地演練著,從基礎劍式到落英式的變招,少海穴的光珠在每次出劍時都會微微顫動,與其他竅穴的聯動越來越流暢。夜幕降臨時,劍峰上的灰紅色光點已變得如同實質,那是壓縮了近六個時辰的靈氣,足以破開三階寶甲的防御。期間有幾次控制不當,靈氣在經脈中暴走,都被他用少海穴的氣流及時壓制,每次壓制后,這處新竅的掌控力便又精深一分。
月亮爬上樹梢時,石凡終于收劍回鞘。萬劍坪的劍林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明日的激戰低語。他望著張氏居住的東院方向,那里還亮著燈火,隱約能聽到裂石爪破空的銳響,夾雜著張氏子弟的呼和聲——他們顯然也在連夜備戰。
少海穴的光珠在黑暗中泛起淡淡的紅光,與青云劍鞘上的云紋交相輝映。石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論張烈動用什么手段,無論前方有多少阻礙,他都會用手中的劍,一步步揭開云家滅門的真相。復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燒,卻被少海穴的溫熱氣流包裹著,化作最堅韌的力量,流淌在每一條經脈中。
夜風掠過萬劍坪,吹動著石凡的衣袍。他轉身走向青云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踏在劍林的陰影里,沉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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