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暗潮再涌,霧隱迷蹤
月蝕宮的崩塌并未讓江湖重歸平靜,反而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更洶涌的暗流。葉塵等人在敦煌稍作休整時,城中突然出現詭異的疫病。患者渾身布滿青紫紋路,口中喃喃念著“月神降世”,不出三日便會化作一具干尸,面容卻保持著詭異的微笑。
“這些癥狀與月隱城中噬魂魑魅的侵蝕極為相似。”綠依蹲在患者床前,手中竹筒里的蠱蟲躁動不安,“但蠱蟲卻無法感知到邪氣來源,仿佛……”她突然抬頭,眼中滿是驚恐,“仿佛這些人是自愿被侵蝕的!”
葉塵將神農鼎殘片貼近患者額頭,殘片表面紋路劇烈顫動,卻無法凈化這股邪氣。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在患者的瞳孔深處,看到了若隱若現的月紋。“影月教的余孽還在暗中活動,而且這次,他們似乎找到了更可怕的手段。”葉塵神色凝重,殘片與月紋殘片、凈世玉盒共鳴,在掌心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星圖。
星圖所指之處,是大漠深處的“霧隱谷”。傳說此谷終年被白色毒霧籠罩,進去者無一生還。楚留香摩挲著星圖邊緣,折扇輕點地圖上的標記:“有趣,三百年前龜茲古國覆滅時,曾有記載說王室將一件‘能操控人心的秘寶’藏于霧中。難道影月教的目標是它?”
隊伍踏入霧隱谷的瞬間,白色毒霧如活物般涌來。這些霧氣不僅能腐蝕衣物,更能讓人產生幻覺。葉塵運轉鼎心訣形成防護罩,卻見防護罩外,無數熟悉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被擊敗的蝕月妖姬、石觀音,甚至早已死去的血河派教主,都帶著扭曲的笑容逼近。
“不要相信眼前所見!”白衣樂師的琴聲穿透迷霧,音波如利劍般劈開幻象。但更可怕的是,霧氣中傳來孩童的哭聲,云浪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手中彎刀緩緩舉起,竟要自刎。綠依見狀,立刻吹響竹笛,五毒教特制的驅蟲曲暫時驅散了部分霧氣,救回云浪。
眾人艱難前行,終于在谷中央發現一座被藤蔓纏繞的古老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七面青銅古鏡,每面鏡子都蒙著黑布,鏡面隱隱透出詭異的紅光。當葉塵試圖揭開黑布時,地面突然裂開,數十條渾身布滿眼睛的蛇形怪物破土而出。這些怪物的每個眼睛都散發著幽藍光芒,與影月教的月紋如出一轍。
“是‘千目噬心蛇’!它們的目光能直接攻擊心神!”綠依的竹笛吹出急促的音符,召喚出五毒教的毒蟾蜍。但蛇群數量太多,蟾蜍很快被壓制。楚留香折扇連揮,試圖遮擋蛇群的目光,卻發現鏡中突然伸出無數黑色觸手,纏住他的身體。
危機時刻,葉塵將三塊殘片的力量注入神農鼎,金色光芒化作巨網籠罩祭壇。巨網所到之處,蛇群發出痛苦的嘶鳴,眼睛紛紛爆裂。然而,當最后一條千目噬心蛇死去時,七面銅鏡的黑布無風自動,緩緩揭開。
鏡面中映出的并非眾人身影,而是他們內心最隱秘的恐懼。葉塵看到自己親手摧毀神農鼎,將力量獻給影月教;楚留香的鏡中,好友們都倒在他的劍下;綠依則目睹五毒教被徹底毀滅。白衣樂師的琴聲突然變得激昂,琴弦迸發出金色光芒,擊碎了其中一面銅鏡。
“這些鏡子就是秘寶!它們能放大人心的弱點,進而操控意志!”白衣樂師喊道,“但每面鏡子都有一個‘心竅’,找到它才能徹底摧毀!”葉塵運轉融合功法,殘片光芒化作探針,刺入鏡面。在鏡中世界的深處,他發現了一個跳動的黑色月輪——正是影月教力量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