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聽到他的疑問之后,
江暮云卻露出了笑意。
若是旁人,此時或許早已心灰意冷,
唯有嬴政,此刻仍在思考如何改變自己的命運。
隨即,
就在嬴政以為無望的那一刻,
江暮云對他說道:“有辦法。”
呼——
嬴政長長舒出一口氣,
太好了。
“這么說,真有辦法延續寡人的大秦?”
嬴政眼中的激動幾乎滿溢而出。
江暮云微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我知道未來的大秦仍將存在,我也希望它延續得更久,所以除了你之外,我還希望請下面那兩個人也上來。”
嬴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面的兩人,一個來自魏國,一個來自燕國。
只是,
這兩人在他們各自國家的地位都不高。
魏無忌自不必說,早已被自己的王兄架空。
而燕丹,雖貴為燕國太子,但在國家大事上,他的父王昏庸無能,與韓國的韓王安相比,也相差無幾。
即便告訴他們這些,又有什么用?
不過,
對于江暮云的安排,嬴政不敢有絲毫異議。
或許……江先生真有他的打算?
那樣的話,或許也能為秦國的未來帶來助益。
聽到這話,嬴政毫不猶豫。
對江暮云說道:“既然如此,寡人這就喚那兩人上來?”
“好。”
江暮云也不再客氣。
反正,
嬴政本就要下去,順帶叫那兩人上來,也無妨。
就在嬴政起身之際,他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寡人還有一事想請教。”
“嗯?”
江暮云點頭應道:“秦王請講。”
嬴政這才說道:“既然江先生愿意如實相告,那么如今韓國的公子韓非,是否也該請他上來?”
據他所知——
韓非是個極愛國的人,他返回韓國,不愿前往更強大的國家效力,正是為了實現這一心愿,也絕不會背棄自己的故土。
那么江暮云是否真有把握說服韓非呢?
嬴政不免有些憂心。
江暮云聽了,卻只是淡淡一笑。
“請放心,我之前已勸過韓非,他并非固執之人,明白在如今大勢之下,一切堅持終是徒勞。”
聽到這里,嬴政心中的疑慮仍未消散。
他仍帶著幾分困惑問道:“可他就只因為先生告訴他韓國的未來命運,就甘愿放棄與秦國對抗嗎?”
江暮云眼中掠過一絲贊許。
不愧是嬴政。
果然看到了關鍵所在。
確實,若換作他人,或許早已應允。
但韓非不同。
若當初自己僅是如此勸說,恐怕難以打動他。
“秦王所料不錯,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曾向韓非承諾,即便將來七國開戰,只要他愿意提前歸順秦國,韓國的土地將不會遭受戰火,百姓也不會有所傷亡。”
嬴政頓時領悟,
他立刻明白了江暮云的意思。
問題其實很簡單——韓非終究是愛國愛民之人。
他不愿看見未來韓國陷入生靈涂炭。
比起無謂的堅持,此刻答應江暮云、歸順秦國,對韓國的未來更為有利。
“寡人明白了。”
嬴政也覺得韓非是個有遠見的人。
待將來完成統一大業,他必將重用韓非。
望著嬴政離去的背影,
江暮云眼中也浮起幾分思索。
他心想,既然嬴政已相信韓非之,未來必然已生變化。
只要將來秦國丞相不只有李斯一人,秦國的命運必將與史書記載不同。
嬴政走下樓時,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來。
眾人都十分好奇,剛才在樓上,江暮云究竟對他說了什么。
畢竟江暮云把這一切安排得如此隱秘。
嬴政下來后并未多,只是對燕丹與魏無忌說道:“樓上江先生還在等你們。”
“上去吧。”
燕丹皺起了眉頭。
他本想從嬴政臉上看出些什么,卻一無所獲。
只能帶著滿腹疑惑,走了上去。
魏無忌倒是全無懼意。
方才江暮云救了他一命,此刻要商議的事情,總不會比方才更危險。
然而——
當魏無忌登樓聽見江暮云開口時,整個人卻怔住了。
“你們來了,請坐。”
江暮云含笑說道。
二人也不客氣,相繼落座。
隨后,江暮云望向他們,對魏無忌說道:“其實方才在樓下救你,除了因你是我書迷之外,另有目的。”
魏無忌略略一愣。
他想不出江暮云能有何事相求——此人手握龐大勢力,難道還有做不到的事嗎?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先生請講。”
但他依舊恭敬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