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
“侍奉大人是我的榮幸,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也要讓您高興……”
然后,拉姆斯聽到了。
他聽到了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很輕,很慢。
像是一件華美的晚禮服,正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緩緩地剝離。
拉姆斯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不!
住手!
你這個婊子!
他在心里瘋狂地咆哮,指甲幾乎要深深地摳進了墻壁的縫隙里!
“大人……您……您覺得我好看嗎?”
米蘭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怯懦與羞澀。
拉姆斯仿佛能透過墻壁,看到她此刻的樣子。
看到她那具只屬于他的,充滿了野性力量的身體,此刻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另一個男人面前!
“很好,沒想到你洗干凈后身子這么白……過來,坐在上面……”
一股混雜著暴怒、嫉妒、屈辱的巖漿,在他的胸腔里瘋狂地翻涌。
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燒毀!!!
“還不錯。”
林恩的評價,輕描淡寫。
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拉姆斯的心上。
“那……那您……喜歡嗎?”
米蘭達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討好。
拉姆斯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墻上!
“咚!”
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隔壁的聲音,停了。
“隔壁……好像有動靜。”
是米蘭達的聲音。
“不用管。”
林恩的聲音依舊平靜。
“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狗而已。”
“它就是再不滿意,也得老老實實趴在里面給我聽著。”
“不然我就割掉它的腦袋,把它的臭肉丟給我的龍,改善一下它的伙食。”
狗?
籠子?
聽著?
這三個詞,狠狠地烙在了拉姆斯的靈魂深處!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林恩這個魔鬼,他從一開始,就是要把這一切,活生生地展現在自己面前!
他不是要殺了他。
他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的“藝術”,他唯一的“知己”,全都碾得粉碎!
這才是最極致的折磨!
“啊――!!!”
拉姆斯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雙眼變得通紅!
而就在這時,隔壁,再次傳來了聲音。
那是一聲女人的短促驚呼。
緊接著,是重物倒在床上的聲音,床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拉姆斯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想象到發生了什么。
他能想象到林恩那個雜種,是怎樣粗暴地將他的米蘭達推倒在床上!
“不……不要……”
米蘭達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掙扎”與“抗拒”。
但那聲音,在拉姆斯的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這根本不是她真正的聲音!
她這是在演戲!
她在按照某種他不知道的劇本,在表演!
只為了取悅那個男人!
“你不是喜歡聽慘叫嗎?”
林恩那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今天,就讓你聽個夠。”
話音剛落。
“啊――!”
一聲凄厲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從米蘭達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拉姆斯渾身一顫!
這聲音……
這本該是他最喜歡的音樂!
這本該是他最完美的藝術!
可他卻一直沒有動過米蘭達。
而現在,這件藝術品,卻被另一個男人……奏響了!
“不!住手!你這個卑賤的雜種!放開她!”
拉姆斯瘋狂地撲到墻邊。
用拳頭,用腦袋,用身體,狠狠地撞擊著那面冰冷的石墻!
“咚!咚!咚!”
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想沖過去!
沖過去把那個男人撕成碎片!
把那個背叛了他的婊子,剝皮抽筋!
可那面墻,堅固得如同他此刻的絕望。
而隔壁的“交響樂”,還在繼續。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把把最鋒利的剝皮刀,將拉姆斯的理智,一片一片,凌遲得鮮血淋漓!
他聽到了米蘭達在哭喊。
“……救我……救我……”
那聲音是如此的凄慘,如此的無助。
可這求救,在此刻的拉姆斯聽來,卻是最惡毒的嘲諷!
誰救你?
你這個婊子!
是你自己爬上他的床!
心甘情愿地取悅他!
是你自己背叛了我!!
拉姆斯眼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怨毒所取代。
他停止了撞墻。
他緩緩地滑坐在地,背靠著那面不斷傳來靡靡之音的墻壁。
他笑了。
無聲地,癲狂地笑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仿佛能看到隔壁那活色生香的畫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