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絲盯著韋賽里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睡龍之怒?
不,這才是真正的龍!
一條被逼到絕境終于亮出獠牙的幼龍!
韋賽里斯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妹妹。
那張白皙柔美的臉龐,此刻在他眼中比最猙獰的魔龍還要恐怖。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
那所謂的“睡龍之怒”,他那掛在嘴邊的血脈與榮耀,在這一抹冰冷的刀鋒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他是個國王!
他是真龍!
他怎么能被一個婊子用刀指著喉嚨!
羞辱與恐懼在他的腦中瘋狂交戰。
最終,恐懼壓倒了一切。
“放……放手,丹妮莉絲……”
韋賽里斯的聲音里,帶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我……我是你哥哥……”
“哥哥?”丹妮莉絲笑了。
那笑容凄美,像一朵在寒冬里綻放的血色玫瑰。
“把妹妹當成貨物賣給野蠻人的哥哥?”
刀鋒又向前遞進了一分。
韋賽里斯甚至能感覺到鋒刃已經切開了他的皮膚。
溫熱的血液流淌出來,浸濕了他的衣領。
“不!不!”
韋賽里斯終于崩潰了。
身體像寒風中的幼犬一樣抖了起來,眼淚和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我錯了!丹妮,我錯了!”
“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韋賽里斯語無倫次地求饒,那副高傲的“龍王”面具在此刻碎得一干二凈,露出了底下那個懦弱、無能的真實面目。
看到韋賽里斯這副丑態,丹妮莉絲心中的那股殺意反而漸漸消退了。
殺了他?
不。
他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這樣做的話,對她的聲名有損。
這個懦夫,根本不配擁有坦格利安的血脈。
丹妮莉絲緩緩地收回了那把小刀。
在刀鋒離開喉嚨的瞬間,韋賽里斯如蒙大赦。
他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驚恐地看著丹妮莉絲,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撞上堅硬的房門才停了下來。
丹妮莉絲沒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把沾著血的銀質小刀。
那是她哥哥的血。
是坦格利安的血。
但,那又如何?
她緩緩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潘托斯那潮濕溫熱的夜風吹了進來,吹動了她銀色的長發。
她將那把小刀藏進了自己的袖口,目光越過總督府邸的燈火,投向了那片漆黑深不見底的狹海。
海的另一邊是維斯特洛。
是她的家。
也是她宿命所在的地方。
她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在感受那個素未謀面,帶著北境寒霜的“冰雪之吻”。
從今天起,她不會再為韋賽里斯而活。
她要為自己而活。
為了那個遠在西方的王子,她也要必須活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