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托斯,伊利里歐總督的府邸。
就在林恩意識抽離的瞬間,丹妮莉絲眼中的那片深淵般的漠然轟然破碎。
紫羅蘭色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了往日的怯懦與迷茫。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似乎有些怯懦的哥哥,腦子里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么?
她只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浴室里,怎么一轉眼就到了臥室?
中間那段記憶,仿佛被誰憑空挖走了一塊。
韋賽里斯看著妹妹眼中重新浮現出的恐懼,他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混合著怒火,沖上了他的頭頂。
他剛才……竟然被這個丫頭的眼神嚇住了?
被這個從小被他任意打罵,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妹妹,用一個眼神就嚇得后退了一步?
可笑!
這是對他“真龍之血”的侮辱!
“你敢用那種眼神看我?”
韋賽里斯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他猛地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房間。
巨大的力道讓丹妮莉絲的腦袋狠狠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耳朵里嗡嗡作響,嘴里泛起一絲腥甜。
丹妮莉絲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不明白。
她什么都沒做,為什么又要挨打?
“你已經喚醒了睡龍之怒!”
韋賽里斯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丹妮莉絲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韋賽里斯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丹妮莉絲的皮肉里,那眼神里的瘋狂和暴戾,讓丹妮莉絲渾身冰冷。
“看著我!丹妮莉絲!”
“你只是個臭婊子!是我讓你活到今天!是我讓你有絲綢穿,有熱湯喝!”
“今晚,你必須取悅那個蠻子!讓他心甘情愿地把他的軍隊交給我!”
“就算是讓你被他大軍中所有人,甚至他軍隊里的所有戰馬全都輪一遍,我也愿意!”
“聽懂了嗎!”
惡毒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剃刀,一刀刀地剜在丹妮莉絲的心上。
丹妮莉絲不敢反抗,也不敢哭泣。
只能在那雙瘋狂的眼睛注視下,如同一個木偶般絕望地點了點頭。
“聽……聽懂了。”
“哼!”
看到她再次變回那個溫順聽話的模樣,韋賽里斯心里的那股邪火才算消了下去。
他松開手,厭惡地在她那件華美的絲綢長裙上擦了擦手指,就仿佛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
“記住你的本分。”
韋賽里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龍王”姿態,轉身大步離去。
將滿室的狼藉和不堪,全都留給了身后那個瘦弱女孩。
房門被重重關上。
丹妮莉絲身體一軟,順著墻壁滑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于無聲地滑落。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心里的痛。
睡龍之怒。
又是睡龍之怒!
從小到大,她就是在這句話的陰影下長大的。
任何一點不如意,任何一次反駁,都會換來哥哥的拳打腳踢和這句話。
她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可是,她又能怎么辦呢?
韋賽里斯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坦格利安王朝復辟的唯一希望。
他是坦格利安家的真龍。
而自己生來的使命,似乎就是為了幫助哥哥繁衍后代。
可現在,他要奪回那張鐵王座,不惜將自己嫁給卓戈?卡奧。
一個語不通,茹毛飲血的野蠻人!
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
丹妮莉絲才扶著墻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