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林恩笑了。
他轉過身,對著莫爾蒙總司令微微躬身。
“總司令大人,請允許我問索恩爵士幾個問題。”
莫爾蒙看著林恩那雙深邃的眼睛,點了點頭。
“你問吧,我會給你主持公道。”
林恩重新轉向索恩。
“索恩爵士,我聽說。”
“您在穿上黑衣之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忠實擁護者,對嗎?”
索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過去。
篡奪者戰爭中,他站在了失敗者的一方。
戰后,為了活命,他才被迫穿上黑衣來到這個鬼地方。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守夜人規則,來到這里的人沒有身份,沒有榮譽,但不包括爵士頭銜!
守夜人,承認爵士頭銜!
這也是他用在強調自己是爵士的原因所在。
“那又怎么樣?”索恩咬著牙說道。
“過去的事情,和現在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
林恩聲音變得愈發冷冽。
“我聽說,您對勞勃?拜拉席恩國王,以及他的朋友奈德?史塔克公爵一直都心懷怨恨。”
“你胡說!”
“我胡說?”
林恩搖搖頭。
“很多人都知道,你經常在私底下用最惡毒的語咒罵他們,不是嗎?”
周圍的守夜人,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確實,索恩的這張破嘴,在黑城堡是出了名的。
他經常在喝醉了之后,大罵勞勃是個篡位的屠夫,奈德是個背信棄義的偽君子。
只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沒人把他的醉話當真。
但現在,被林恩當眾提出來,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再問你。”
林恩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自從尸鬼出現后,你的表現就一直很反常。”
“你是不是覺得,異鬼和尸鬼的出現,對守夜人軍團來說是一場災難。”
“但對你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坦格利安復辟的機會?”
“如果長城被攻破,如果七國陷入混亂,如果異鬼大軍南下……”
“那么,躲在狹海對岸的那些坦格利安余孽,是不是就有機會趁亂殺回來,重新奪回他們的鐵王座?”
“而你,艾里沙?索恩爵士,作為坦格利安最忠誠的走狗,是不是就能搖身一變,成為開國的功臣?”
林恩的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響!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林恩。
這……這腦洞也太大了吧?
把異鬼入侵,和坦格利安復辟聯系在一起?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莫爾蒙總司令,也覺得林恩的這番推論有些過于……匪夷所思了。
然而,艾里沙?索恩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他沒有反駁。
他沒有咆哮。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林恩的眼神,比看到尸鬼還要驚恐。
他……他怎么會知道?
他怎么會知道我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難道……難道他真的能看穿人心?
還是說……
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在索恩的腦海里浮現。
難道,他真的是舊神派來的使者?
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使?
當然,林恩并不知道如今索恩到底有沒有這個念頭,他只是熟知索恩的過往,以對索恩最有利的方向推斷而來的。
林恩需要給索恩扣一頂帽子,哪怕這個帽子是假的,也可以讓林恩有理由殺掉這個擺在明面上的毒蛇。
可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很可能猜對了?
也算是歪打正著吧。
“噗通。”
艾里沙?索恩,這位高傲的爵士,這位黑城堡的教頭。
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心理防線,在林恩那誅心的話語面前被徹底擊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