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出門的時候,艾里沙?索恩爵士的聲音回蕩在訓練場上。
“你們這群南方的軟蛋!”
“連劍都握不穩,還想當守夜人?”
他的目光落在推門而出的林恩身上。
他不敢炸刺,可心里又堵得慌。
最后,他那憎惡的目光落在了瓊恩?雪諾的身上。
那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凝成實質。
“看看我們尊貴的雪諾大人。”
“臨冬城公爵的私生子。”
索恩拖長了語調,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他在溫暖的城堡里,有專門的爵士指導劍術。”
“不像你們,只是些沒爹管教的野種。”
瓊恩死死握著劍。
緊抿著嘴唇,一不發。
他知道,任何反駁都只會招來更惡毒的羞辱。
“既然雪諾大人如此優秀。”
索恩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那就讓他來教教你們,什么才是真正的戰斗。”
他對著其他新兵揮了揮手。
“一起上。”
“讓我們的雪諾大人好好教教你們。”
新兵們面面相覷。
他們大多是來自貧民窟的小偷,或是被領主拋棄的農夫。
那里會戰斗。
不過,在索恩的逼迫下,一個名叫葛蘭的壯碩男孩,第一個舉起了劍。
派普爾同樣也是如此。
“來吧。”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瓊恩的心沉了下去。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只有一張張充滿敵意的臉。
羅德利克爵士在臨冬城教導他的話,在耳邊回響。
“面對多個敵人時,不要戀戰,尋找破綻,逐個擊破。”
瓊恩深吸一口氣,索恩的侮辱撩撥起瓊恩心頭的怒火。
他將身體的重心放低,擺出了標準的防御姿態。
第一個新兵沖了上來,手中的劍胡亂地當頭劈下。
瓊恩沒有硬接。
他側身滑步,輕松躲過。
同時,手中的劍順勢一送,精準地敲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鐺啷。”
鐵劍落地。
那個新兵捂著手腕,痛得齜牙咧嘴。
第二個,第三個……
瓊恩的身影,在圍攻中靈活地穿梭。
他用羅德利克爵士教的技巧,將他們一個個繳械,并用拳頭和手肘將對手狠狠擊倒。
訓練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少新兵或是捂著流血的鼻子,或是捂著被瓊恩蹬踹的肚子。
不過片刻功夫。
所有圍攻的新兵,都鼻青臉腫地倒在了地上。
瓊恩站在場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新兵,心里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壓抑的憤怒。
艾里沙?索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想借此機會,狠狠地羞辱瓊恩。
卻沒想到,反而讓這個私生子大出風頭。
“很好。”
索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看著瓊恩,眼神變得玩味。
“不過,雪諾大人,你今天可沒交到什么朋友。”
說完,索恩轉身拂袖而去。
瓊恩冷笑。
交朋友?
這些人都是罪犯,自己怎么可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
訓練結束。
瓊恩獨自一人走在通往軍械庫的陰暗走廊里。
白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
他以為在長城,出身不再重要。
所有人都是守夜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