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則圣旨震動朝堂,并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京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玄境山礦脈,關乎國本,即日起,其開采之權收歸朝廷,一應事務由工部直轄。
原風鈴商會于玄境山所屬人員,盡數編入工部匠籍。
所采之礦,一分一厘,皆需登記造冊,專供國庫,不得私下流通、買賣。
如有違逆,走私玄境山靈礦者,一兩,判監禁無期;
二兩,立斬不赦;
五兩及以上,視同謀反,夷三族!欽此――”
旨意措辭之嚴厲,懲罰之酷烈,令人心驚膽戰。
……
瑞王府,書房。
瑞王還在悠閑地品著香茗,與天殊和尚談論著拿到五成礦脈后該如何規劃利用。
當府中心腹連滾帶爬地沖進來,顫抖著稟告完這道圣旨的內容時。
“哐當――”
瑞王手中的名貴瓷杯摔落在地,碎裂成片,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瞳孔放大,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天殊和尚捻動佛珠的手也停滯在半空,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驚愕。
昨日,瑞王才跟他講解了玄境山的靈礦如何如何重要,以及他如何與楚王斗智斗勇,花費巨大代價,提前敲定,斷了太子、晉王的覬覦之機。
怎么才過了一夜,瑞王口中最不可能發生之事就發生了?莫非……玄帝改變主意,想讓楚王當棄子了?
天殊和尚念頭紛亂,眉頭微皺,忍著沒有開口。
空氣中,只剩下瑞王越來越粗重,許久,一聲極度憤怒,仿佛能穿金裂石的恐怖虎嘯聲,滌蕩整個瑞王府。
一眾婢女、侍從都神色痛苦的捂著耳朵。
在瑞王府做事這么多年來,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瑞王殿下,也會發這么大的火。
瑞王特意看了一眼天殊和尚已經展開神通,自己說的話不會被諦聽司的人呈到玄帝面前后,破口大罵:
“老陰貨!那老陰貨的癔癥莫不是又犯了?”
“他既想讓楚王對付呂家,還敢侵吞楚王資產,就不怕楚王與他心生間隙,與呂家聯手,逼他退位?!”
“還是說這老陰貨有恃無恐,覺得楚王射殺老八,已經徹底得罪了呂家,兩者絕不會聯手,所以全吞了玄境山?”
天殊和尚聽著瑞王一口一個“老陰貨”,臉色古怪:“王爺息怒,事已至此,憤怒只能讓人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