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行來,觀遍大玄半壁江山,各地門閥割據之勢已不可逆轉。或許,我們原定的南下戰書,該緩一緩了。
若過早大軍壓境,外部威脅反而可能促使大玄內部團結,平息內斗,讓我們錯失這千載難逢的分裂大玄之機。眼下,落子東海,方為上策。”
她目光轉向白冉,再次問道:“那位楚王殿下近日如何?可有他的消息?”
白冉當即將在京都暗樁搜集到的情報悉數稟報,從玄境山紛爭到文曲島文圣賜福,到齊府刺殺之事,乃至皇族眾人,以及太子和及玄帝對秦墨的態度轉變等等,事無巨細。
洛九夭聽完,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容顏上終于浮現出一絲變化,輕笑道:“看來不僅玄帝,其他幾位皇子也都想看看楚王被推出去后與鎮海王如何匹敵,那位楚王殿下想必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是人就不會甘愿成為棋子,楚王現在這般平靜,不是已經徹底被玄帝掌控,便是藏著滔天的野心。
去查,仔細地查,查清楚那位楚王真正的喜好,無論是權力、實力還是美人……
只要能將他拉攏過來,未來這東海,便可成為我北離的東海!八千里海域,大玄十四州之地,若能為我所用,他日南下之戰,必將事半功倍!”
“是!”白冉凜然應命。
……
彈指九日已過。
秦墨已經能感覺到太陰山脈的方位,有股磅礴無比的靈韻正在醞釀,噴薄欲出。
這九天,楚王府還發生了件有趣的事。
他回來不久,蕭驚鴻的生母,神武侯的蕭夫人突然拜訪,與陸芝相談甚歡。
待到秦墨出現,蕭夫人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那目光,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親,她上前便自然地拉住秦墨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墨兒,你可算回來了,快讓伯母好好看看!”
她上下打量著,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贊賞,“哎呀,瞧瞧這氣度,這風采,真真是人中龍鳳,比我們家那個整天冷著張臉的冰坨子強多了!”
秦墨還未及開口,蕭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說開了:“墨兒,你是不知,我們家驚鴻那丫頭啊,看著清冷,心里對殿下你可是一萬個仰慕呢!
只是她性子倔,臉皮薄,這些話藏在心里不敢說,我這個當娘的看得是真真切切!”
她說著,還不忘回頭對陸芝笑道:“陸姐姐,你說是不是’咱們做長輩的,不就盼著孩子們好嗎?”
緊接著,蕭夫人便展示了何為雷厲風行。她拍了拍手,仆從們竟是直接將蕭驚鴻的嫁妝浩浩蕩蕩地搬進了楚王府。
“殿下英明神武,前途無量,驚鴻那丫頭往后啊,還望殿下多多包容,多多照顧。”蕭夫人握著秦墨的手,笑容燦爛,“這些嫁妝,都是我和武侯十幾年前就開始陸陸續續準備的,就盼著有這么一天。”
于是,還在武仙廟闖生死關,對此事毫不知情的蕭驚鴻,就在她娘親這一番操作下,被賣了個徹底。
那嫁妝之豐厚,規格之豪華,甚至比當初太子聘娶太子妃時的聘禮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綾羅綢緞、古籍字畫、神兵利器、靈丹妙藥……幾乎搬空了神武侯府大半的珍藏,幾乎是將蕭驚鴻這輩子所需所用,乃至未來子嗣的份例都一并準備齊全了。
此外,還有專門呈給秦墨的厚禮,都是一些武侯當年馬踏天下時留下的功法孤本。
看著庫房被迅速填滿,一旁的楊玉嬋忍不住輕輕扯了扯秦墨的衣袖,小聲嘀咕,語氣里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酸意:
“殿下,蕭夫人這哪里是嫁女兒,分明是生怕自家閨女砸在手里,要硬塞給咱們楚王府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