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西北,瀚海城,趙王府。
不見天日的地宮深處,塵埃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一座三頭六臂的神像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蛛網與積塵,正中頭顱低垂著眼瞼,兩側頭顱微微側傾,六條手臂各自結著古老的手印,仿佛在漫長的歲月中始終保持著這個姿態。
突然,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神像正中頭顱眼瞼上的塵埃簌簌落下,石質的表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那對閉合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眼,竟緩緩睜了開來。
“玄帝!!”
神像石質的眼球在黑暗中轉動,散發出猩紅血光,整個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
大玄八世祖的虛幻魂影浮現在神像頭頂,臉色陰沉。
“玄帝那孽子的魂魄怎么還無法吞噬?”
太子分魂上龍氣庇佑,哪怕已經千瘡百孔,依舊掙扎著從八世祖的魂光內爬出來,占據了神像的一顆頭顱,睜開眼發出驚魂未定的怒吼。
“八世祖,你想殺孤?孤哪里對不起你了?”
“閉嘴。”
八世祖冷喝一聲,運轉秘法,修補起自身殘破的魂魄。
這一次,實在太兇險了。
他沒想到玄帝會選擇用魚死網破的方式動手。
雖然簡單粗暴,但也的確最有效果。
如果不是他多年前滅了一個盜用‘谷神教’之名的域外道統,留下的后手,說不定還真要被一個后輩給陰了。
“那孽障毀了本座的肉身,本座也斷絕了他性命與龍脈相連的生機,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走到絕境……”
大玄八世祖神色冷漠。
這一次算是兩敗俱傷,玄帝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八世祖,你為何要謀害孤!孤如此相信你,孤甚至背叛了父皇,你為何要害孤!”
“都怪你害了孤,現在什么都沒了,我們輸了……”
太子分魂的怨念仿佛無窮無盡,不斷叨擾。
大玄八世祖秦萬星皺眉冷叱:“輸?本座可不會輸!”
“大玄龍脈沒了本座鎮壓,分裂是遲早之事,本座失去的一切都會重新拿回來。”
太子分魂依舊怨念沖天,神色木然,“這是何處,孤還能回去嗎,還能看到太子妃嗎?”
秦萬星冷漠道:“廢物,本座看了你的記憶,一個女人都守不住,被麾下幕僚戲耍,等你回去,你痛恨的那楚王跟太子妃孩子都有了。”
“啊!!你放肆!老東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太子怨魂扭曲,無邊的怨念讓他寄生的神像都仿佛變得更加活靈活現。
見此一幕,秦萬星眸光微爍,繼續給太子易怒的分魂傷口上撒鹽,讓怨念加重。
隨著太子無能狂怒的咆哮聲震動地宮,這具他們寄生的域外神像散發出幽幽暗光。
‘此物需萬靈怨念,才能換取足夠的力量,沒想到這身負氣運的蠢貨一人就能抵上千百萬人,還算有些用處。’
‘不過也不能毫無節制的讓他吸收怨念,否則真召來了外道邪魔,本座還要消耗魂力鎮壓,得不償失。’
秦萬星腦海中一瞬閃過千百念頭,他現在的力量是用一點少一點,不能浪費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要韜光養晦。
“夠了,不必再鬼嚎,只要你忠心跟著本座,本座會帶你奪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