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墨始終不理會自己,八皇子臉上最后一絲笑意斂去,眸中寒光乍現:“哼,藐視天威,不識時務,那就跟著那些迂腐之人一同陪葬吧。”
他袖袍一揮,對身旁侍立的武仙廟棄徒,鬼槍‘裴淵’,以涅山及養蛟道人冷然下令:“殺了他。”
“喏!”
手持玄鐵長矛、以矛代槍的裴淵面無表情地踏前一步,周身氣機如寒霜凝結。
另一側,身披玄色道袍的養蛟道人則陰惻惻一笑,目光卻先瞥向鐘樓下正與覆海真人對峙的神藥堂大供奉。
“都說大真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碗中乾坤可困真龍,怎的今日連一頭大妖都遲遲拿不下?”
養蛟道人與覆海真人素有舊怨,此刻見他被大供奉逼得步步維艱,不由得出譏諷,意圖擾亂其心神。
“哼,你行,你來。”
覆海真人額角沁汗,手中那口布滿裂紋的陶碗震顫不休,顯然已至極限。
“急什么?待貧道先完成了王爺的吩咐,再叫你見識,何為天下蛟蛇之屬,在貧道手中皆與蟲豸無異!”
養蛟道人冷笑一聲,手中長鞭凌空一抖,盤踞在殘破石柱上的那頭毒蛟登時發出一聲震天嘶吼,龐大的身軀猛然彈射而起,張開腥氣撲鼻的巨口,直撲鐘樓頂上的秦墨。
轟!
就在此時,大地劇震!
始終沉默的神藥堂大供奉將手中拐杖重重頓地,周身磅礴妖氣轟然爆發,凝成一條猙獰白蟒,以迅雷之勢一口咬住毒蛟脖頸,將其狠狠摜入下方由禁軍鮮血匯成的血泊中。
“吼!”
毒蛟吃痛狂嘯,扭身反咬妖氣白蟒,掙扎欲起。不料第二條白蟒已自虛空中凝形,嘶嘯著再度纏上。
“覆海!你在做什么?!她怎還有余力?!”
養蛟道人驚怒交加,猛地轉頭,卻見覆海真人面色煞白,那陶碗上的裂紋正不斷擴大,竟已自身難保。
“裴大人,莫旁觀了,一起出手吧,殺了鐘樓上的那小子,免得惹王爺不悅。”
養蛟道人咬牙喝道,腰間錦囊一拍,一道碧影電射而出,那是一條三尺碧鱗幼蛟,雙目翻白間,毒浪如潮噴涌,一重高過一重,直如碧綠海嘯般向天穹席卷而去。
裴淵眼神一凜,不再遲疑,手腕翻動,玄鐵長矛破空疾刺,磅礴真毆嵬蓋辜猓掛於疚砘慍梢惶跽搪塘埃3雋ブ背逯勇ァ
秦墨目光沉靜,腳下無形鬼域悄然蔓延。
千鈞一發,異變再起。
錚!
一道劍鳴如九天鶴唳,驟然撕裂濃重煞云。
通天劍光宛若銀河倒瀉,下方結陣的叛軍將領無不色變,氣血翻騰間紛紛倒退。
“吼――!”
劍光過處,毒霧凝成的碧綠龍首被一擊貫穿,哀鳴聲中轟然崩散,殘余劍氣如隕星墜地,將一座宮闕生生釘穿,激起漫天煙塵。
這驚世一劍,連正與晉王激戰的呂狂人也不由側目,輕咦出聲:“劍仙?”
“仙劍!?”
養蛟道人與裴淵同時變色,那道斬滅龍影的劍氣竟余勢不衰,化作兩道劍光掠影直劈二人頂門。
“咔嚓!”
數件護身異寶應聲而碎,劍氣縱橫之快,竟讓他們連格擋的時機都無從捕捉。
“不對,只是一道劍意。”
呂狂了哼了一聲,拳印如龍,砸的晉王節節敗退。
鐘樓旁,開天劍光下,一襲紅衣身影傲立,正是昔日收了秦幼綰為徒的葉紅翎。
“葉劍仙?”秦墨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拗不過我那傻徒兒再三懇求,本座只好留下一把仙劍護佑殿下,殿下勿怪。”
葉紅翎神色平靜,目光澹澹掃過下方,“這把仙劍還有一劍之威,可護殿下今日不被宵小所擾。”
她這道劍光所化的光影說出這道話時,沒有絲毫掩飾。
下方眾人也都聽在耳中,養蛟道人和裴淵等人皆臉色陰沉,他們都是能攪動天下風云的人物,此刻卻被稱作宵小。
這已經不是輕視了,而是狂傲無邊的蔑視。
如果換成其他武道大家、封號武道敢說這樣的話,養蛟道人會立刻讓對方體驗一下血肉被毒蛟一點點吞噬的感覺。
但若是那位神霄門劍峰之主‘紅翎劍仙’說出這話,他也只敢在心里大罵幾句,表面不敢有絲毫的真情流露。
“真身不在,也敢妄護人周全?”
八皇子怒極反笑,他精心謀劃至今,網羅天下高手,更有五萬大軍作為底氣,豈能被一道虛無縹緲的劍意嚇退?
若真就此退縮,他日后有何顏面君臨天下!
“孤就不信,區區一把無主之劍,能敵我萬千虎賁!”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直指蒼穹,聲音在真偶映窒麓樗姆劍骸叭睿〗嵴螅「就踅庾勇ィ前碌慕9猓徊20胛捶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