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都,魏府。
魏文山正悠閑地品著香茗,盤算著第一批玄鐵出手后能回流多少資金,卻見心腹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著將礦上的噩耗稟明。
“哐當!”
魏文山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嘶吼著,立刻調動所有資源,聘請高手,尋找奇人,試圖補救。
但反饋回來的消息,讓他如墜冰窟。
坍塌過后,那深處的巖層堅硬無比,堪比成品的千鍛玄鐵,且伴有持續滲出的無形毒障,想要開采幾乎不可能。
“問題出在哪?問題出在哪!?”
壞消息是封不住的。
幾乎是一夜之間,魏家投入巨資卻開采失誤讓玄境山礦脈變成廢礦的消息不脛而走。
昔日門庭若市的魏府,瞬間被各路債主圍得水泄不通。
合作伙伴紛紛翻臉,要求立刻結清款項,魏家名下的產業、田產、宅邸被緊急拋售,但在這種時候,價格被壓到塵埃里,也無人敢接盤。
顯赫一時的魏家,資金鏈徹底斷裂,如同雪崩般走向崩潰。
絕望之中,魏文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起了他那已在朝中暫領工部、權勢滔天的二弟――魏鱗!
“對!還有二弟!他一定能救魏家,他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魏文山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不顧一切地求見魏鱗。
雖然魏鱗已經許久沒有回過魏家,但他身體里流著魏家的血,對家族也是十分照顧,絕不會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在一間密室內,魏文山見到了魏鱗。
他們魏家的鎮山石還是一如既往的氣度沉穩。
聽完魏文山涕淚交加的哭訴后,魏鱗只是淡然一笑,沉穩從容:“兄長放心,此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且回去安心等待,我自有安排。”
看著二弟如此鎮定,魏文山如同吃了定心丸,千恩萬謝:“我魏家有你,是魏家之幸,是先祖之幸!
大哥欠你的太多了,將來等你辭了官,這魏家家主的位置該你來坐!”
魏鱗搖頭,笑而不語。
……
半個時辰后,太子悄然出現在一處隱秘的地牢中。
陰濕的牢房里,一個面目全非的中年人被沉重的鐵鏈鎖著,呼吸微弱,身上布滿了新舊交織的恐怖傷痕。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沙啞地開口:“太子殿下今日怎有興致來看老夫?是……老夫的日子到了嗎?”
太子站在牢門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淡然道:“不愧是魏閣老,這都算到了。不久后,你魏家滿門,便會下來陪你。可曾后悔當初的選擇?”
這面目全非之人,赫然才是真正的魏家閣老,魏鱗!
魏鱗聞,猛地掙扎了一下,鐵鏈嘩啦作響,他發出低沉而怨毒的冷笑:“我在幽冥等著太子殿下……”
太子不再多,轉身離去,在地牢出口,與一道垂首恭立的身影擦肩而過。
那人抬起頭,赫然與地牢中真正的魏鱗有八九分相似,正是方才安撫魏文山的那個“魏鱗”,他對著太子畢恭畢敬地躬身,直到太子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腰。
他轉身,走下地牢,來到真正的魏鱗牢房前,臉上露出一絲輕蔑而得意的笑容:
“從今往后,我才是真正的魏閣老。至于你這個無名之輩……可以死了,放心,史書上會記載,魏閣老大義滅親,保住了清名,也算讓你留名青史了,哈哈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