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紅塵齋長老打斷她,語氣淡漠,“楚王殺了魏家嫡子,如今魏文山喪子之痛郁結于心,卻囿于大局不敢妄動,此刻,最想楚王死,最想讓他痛失所愛的,不就是魏家么?”
他冷笑道:“去‘殺生臺’尋最好的殺手,用魏家的名義。
殺生臺的規矩你我都懂,只認錢,不問雇主來歷,更不會去核實身份真假。
殺了那月璃,既讓楚王平白損失三百萬兩,攪亂他爭搶礦脈的部署,又能將這盆臟水潑到魏家頭上,逼得他們無法全心應對礦脈之爭,甚至可能提前與楚王反目。”
他目光看向窗臺,繼續道:“況且,陸武魁遇刺重傷,這潭水已經夠渾了。
想對楚王下手的人,絕不止我們,我們只需輕輕一推,自有旁人替我們擋下楚王的怒火。”
另一邊,魏府深處。
魏文山面容憔悴,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鷙,他面前站著一位心腹管家。
“老爺有何吩咐。”
“楚王那邊暫時動不得,但那引得我兒殞命的賤人,絕不能留!”
魏文山聲音沙啞:“若非那賤人,虎兒何至于與我陰陽永隔。
找‘九重樓’的人,要做得干凈,最好能嫁禍給樊月樓,樊月樓失了搖錢樹,懷恨在心,清理門戶,合情合理!”
楚王這花了三百萬贖回的花魁若是死了,必然有怒火,若是能發泄在樊月樓身上,對魏家就是個好事。
樊月樓背后的紅塵齋也想參與玄境山礦脈的競標,他們的勢力和財力都不弱,是魏家最強勁的對手之一。
但如果深得圣寵的楚王與他們死磕起來,說不定就能兩敗俱傷。
殺生臺與九重樓,皆是中神洲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彼此競爭激烈,行事風格卻迥異。
殺生臺信譽卓著,規矩森嚴,九重樓則更為詭秘,手段狠辣,且為達目的更不擇手段。
唯一的相同點便是這兩大殺手勢力都很隱秘,勢力遍布大玄和北離,什么單子都敢接。
十多年前,春秋山排名第七的炎魔,曾在大玄殺過一位世子。
后來大玄皇室直接懸賞一件完整古寶要取炎魔性命。
殺生臺動用了七位天榜殺手,圍獵炎魔,將這位魔道巨擘逼近絕路,自爆而亡。
這一戰,殺生臺雖也損失了兩名天榜殺手,但名氣卻因此而震動天下。
其首座更是放,若是賞金足夠,連北離皇帝老兒的頭顱都能摘來。
刺殺北離皇帝,這事還真有刺客做過,只不過死的很慘。
最驚險,最浩大的一次,傳就是殺生臺的人做的,雇主還是北離的某位皇子,那一戰殺生臺天榜前三的殺手都死了也沒能成功。
但事后殺生臺卻站出來澄清謠,說是九重樓人的栽贓嫁禍,冒用了他們的名頭,敗壞他們的名聲。
兩大頂尖殺手勢力也因此水火不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