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天下最好的資源供養,早就修成了武道一品,是陸地神仙級別的人物。
哪怕現在身受重傷,修行又出了岔子,但只要吊著一口氣,想殺他都難如登天。
“諸位,平身吧。”
“十九殿下,陛下想見見你。”
玄帝的座駕旁,一襲紫袍,體型微胖的忠公公來到鹿臺,笑容和藹的接引秦墨。
秦墨隨他指引,神色平靜的登上玄帝的座駕。
擺著一張軟榻的巨型馬車內,一個面容枯槁,發絲灰白,卻身著袞龍服的老頭盤坐著,正費力睜眼看著眼前人。
“陛下。”
“還是不肯喚朕一聲父皇嗎?”玄帝艱難開口,聲音沙啞,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秦墨不跪不語,他要維持十九皇子的人設,就得端著。
十九皇子對當年玄帝不顧一切的出征,致使其母意外而死,自己流落邊境二十年的事,始終耿耿于懷。
他初見玄帝時既不跪,也不愿意稱父皇。
“讓朕再好好看看你。”
玄帝顫顫巍巍的伸手,想要觸碰秦墨的臉龐,卻始終差了些距離。
秦墨見此也并未主動湊上前,只是平靜的看著眼前帝王的眼睛,毫不避諱。
“秋狩若遇危機,退回來便是,無需死拼。”
玄帝渾濁的目光中浮出幾分護犢子的憐愛。
“陛下若無其他事,臣就退下了。”
秦墨態度不冷不淡,說完轉身便走。
“唉――”
玄帝落寞長嘆,收回了枯槁的手掌。
鹿臺上,遠遠關注著玄帝座駕內動靜的太子、晉王、八皇子等人臉色皆變。
十九弟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不跪!
圣心如淵。
父皇可還沒有死,若是大怒,治他個欺君之罪,他十死無生!他是怎么敢的?
‘老東西是怕了嗎?’
八皇子心中暗暗揣測,若是他晚年,他子嗣眾多的情況下,秦鴻敢對他如此不敬,他會直接將秦鴻骨灰揚了。
晉王輕笑:“看來父皇對十九弟恩寵無邊啊。”
“是啊。”太子臉色陰晴不定,照這個勢頭下去,他這監國之位,還能坐穩嗎?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八皇子,見對方神色如常,也稍稍放下心來。
八皇子如此冷靜,那必然是已經準備了手段。
自己借來的這刀,是時候該發揮作用了。
若老十九死在八皇子的算計下,以如今玄帝的偏愛,必然不惜代價的徹查。
事情只要做了就會留下蛛絲馬跡,等最終查到八皇子頭上,哪怕老東西只是懷疑,他也必死無疑,可謂一箭雙雕。
“陛下圣體需歇,本屆秋狩大典,仍由太子殿下代行開幕。”忠公公傳達諭令。
太子聞微步上前,目光掃過臺下諸位宗室子弟,面容嚴肅,威儀的聲音傳遍四方:
“秋狩乃大玄皇族子弟弘揚武德,砥礪心志之盛典,望諸位盡展所學,弓馬競逐,亦要謹記兄友弟恭之道。”
“孤宣布……秋狩開始!擂鼓!鳴號!”
頃刻間,鼓號齊鳴,聲震四野,皇族秋狩浩蕩開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