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愧對的就是十九皇子,雖說現在龍體欠佳,可余威猶在,在陛下心中,十九皇子固然有罪,卻罪不至死。
況且,十九皇子既然做了,必然有所準備,現在的楚王府中說不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等著太子殿下入套。
臣懇請太子殿下三思、再三思!千萬以大局為重!”
太子越聽越怒,推翻了桌案上的所有物品:“難道孤就要這樣咽下這口氣!?真若如此,不如直接殺了孤!
孤這些年兢兢業業的監國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將來能坐穩那個位置嗎?
可若在大婚之夜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孤坐在那個位置上又有什么用?當個笑話?
不殺老十九,孤念頭不通達,孤會有心魔!
孤的尊嚴,豈是一個賤種能夠踐踏的!”
季先生等太子發泄完才緩緩道:“為今之計,只有在大朝會上稟明陛下,讓陛下做主了,眾目睽睽,陛下顧忌影響,不會太偏袒十九皇子。”
“絕無可能!”
太子一口否決,剛壓下的怒火又有爆發之勢。
他聲音發顫的質問道:“你難道想讓天下都知道,孤大婚之日,遭此奇恥大辱?”
“孤丟不起這個人!楊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就算這樣讓老十九遭罰,事后呢?孤如何面對楊家,如何面對太子妃?”
季先生輕嘆:“是臣思慮不周,殿下息怒。”
他也只是給出一個建議,事實上,這是個無解之局。
有太多人不希望看到太子與楊家聯姻了,明暗交織的力量都不會讓太子順利申冤。
“孤,終究還是差了一步,若能走到那個位置上,整合滿朝文武和皇族宗室的力量,什么妖妃和佞臣都不過土雞瓦狗,彈指灰飛煙滅!”
太子悲憤之下,說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老東西怎么還不死,明明已經半瘋半傻還占著位置,搞得如今的龍庭烏煙瘴氣!”
季先生:“殿下慎。”
“不行!今日的屈辱孤忍不了!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太子咬牙發令道:“季先生,孤命你帶人去楚王府,迎回太子妃,閹了老十九!
暫時不能殺他,就閹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喏。”
季先生不再勸。
只要太子不以身犯險,他走一趟楚王府是沒問題的。
當夜,太子府內隱藏的暗衛開始頻繁調動。
……
與此同時。
皇宮北,楚王府。
一架雕刻著赤色龍紋的奢華馬車停在王府門前。
秦墨掀開帷幔從中走出,指了指身后的藏書,吩咐馬夫道:“這些都搬到書房吧。”
辭去了宮中打掃藏書閣之職,當起馬夫的李公公立刻下馬攙扶著秦墨,笑容燦爛:
“殿下慢點。”
“咱家辦事,一定讓殿下放心。”
李公公笑的像花一樣,即便已經幾十年不服侍人,當奴才的技藝還是沒有生疏。
他低眉順眼,卑微的像是一粒塵埃,是個讓任何人看了都不生厭的好奴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