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卓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一間普通病房里。
頭頂左上方還掛著一瓶緩緩滴落的吊瓶,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還傳來其他病人家屬的聊天聲。
他想扭頭看一下周邊的情況,結果,脖頸頓時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
他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固定住了,手和腳倒沒受什么影響,唯獨脖子不能動彈。
‘嘶!’
倒吸一口涼氣后,陳卓沒敢再動彈。
同時,他的腦海里回憶起了擂臺上發生的事。
當時陳新明的那個壯漢拳手倒地認輸后,他便起身離去。
哪知那個混蛋不講一點武德,站起來后,竟然對他發起了偷襲!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腦部位。
他當時壓根來不及反應,等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那個混蛋的拳頭已經砸上來了。
媽的!
你給我等著,老子不報此仇跟你媽姓!
暗罵的同時,陳卓也感覺到了一絲慶幸。
他非常清楚后腦和脖子對于人的重要性,被重擊后,導致癱瘓以及成為植物人的數不勝數。
自己能夠醒來,還能感受到疼痛,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想到了擂臺,陳卓也不由想到了猛哥和巴哥。
然后他的心情慢慢變得低落、苦澀以及怨惱。
他從來沒有覺得道上是一個溫暖的地方,但也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冷血殘酷。
他知道,巴哥做的沒有錯。
換做是自己,為了幫會的穩定以及馮爺的面子,肯定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而已,誰又會在乎他的感受呢?
理解歸理解,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另外,他還想到了一個細節。
在他在壯漢拳手偷襲瞬間,耳邊還響起一道女人的提醒聲音。
而現場并沒有幾個女人,能夠近距離觀摩拳賽的,好像也只有趙青麥一個人了。
她干嘛要提醒自己?
是下意識的行為,還是看不慣別人偷襲的卑劣舉動?
就在陳卓發散思維的時候,表姐梁雪的臉龐忽然出現。
“姐!你.....你怎么在這?”
陳卓既訝異又驚喜,還有點激動。
不同于陳卓的激動,梁雪的表情很復雜。
既有長舒一口氣的輕松,又有隱隱的擔憂,眼眸深處還藏著一抹說不上來的惱怒。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脖子有點疼。”
既然表姐在醫院,那她肯定知道發生了什么,然后,陳卓的聲音就有點發虛。
“對你來說,疼是好事。你知道嗎,你他媽差點就癱瘓了!”
梁雪恨恨說道,眼里有種想暴打陳卓一頓的沖動。
“咳咳,姐,你別擔心了,我這不是沒癱瘓嘛......”
“你還說!我問你,誰讓你去打拳賽的?”
聽到拳賽,陳卓立即想到了獎金的事,當下連忙問道,“對了姐,猛哥給你錢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