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能保住忠勇親王,待其成事,自己雖身陷囹圄,家眷卻能被庇護周全。
“絕不能牽扯出王爺!”甄應嘉當機立斷,連夜寫下密信,叮囑心腹務必隱密送往京城忠勇親王府。
信中只說賈雨村被捕,自己恐難脫身,懇請親王速做打算,同時務必保全其家眷性命。
寫完密信,甄應嘉將其封入蠟丸,交給最信任的護衛:“此去京城,九死一生,若能送達,你便是甄家的大功臣!”
護衛領命,喬裝成平民,趁著夜色悄然離城。
驛館內,水溶看著賈雨村的供詞,眸色沉沉。他自然知曉賈雨村有所隱瞞,甄應嘉背后定然還有更大的靠山。
“繼續審訊,”水溶吩咐道,“另外,加派人手搜查甄應嘉府邸,封鎖水陸要道,務必找到他與京城勾結的鐵證!”
可水溶卻不知自己棋差一招,揚州城內流四起之際,便是甄應嘉得手之時。
數日前,揚州驛館。
甄應嘉立于窗前,望著夜色中沉寂的街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案上攤著一封密信,是忠勇親王催促進展的手諭,字里行間滿是焦灼,皇帝對江南的調查日漸收緊,錦衣衛已在暗中活動,拖延越久,暴露的風險便越大。
“不能再等了。”甄應嘉低聲自語,他深知,如今仍是皇上掌控朝局,一旦自己與忠勇親王的勾結被查實,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唯有讓忠勇親王盡快起事,奪權成功,他才能保住性命,甚至更進一步。
可起事需充足糧草兵器,此前籌措的銀兩尚缺大半。甄應嘉眸色一沉,心中已有算計:“北靜王水溶深得皇帝暫時信任,手握部分兵權,若能將他牽扯進來,不僅能打亂皇帝部署,還能借構陷他的間隙,將籌集的銀兩秘密送往京城。”
他當即召來心腹幕僚,低聲吩咐:“你即刻偽造一封水溶與鹽商勾結的密信,再散播流,稱北靜王與太子私交甚篤,此次查案實則是為太子遮掩。務必讓流傳遍江南,引錦衣衛注意,牽制住水溶的精力。”
幕僚遲疑道:“大人,水溶行事謹慎,恐難奏效。”
“無需奏效,只需攪亂局面即可。”甄應嘉冷聲道,“只要錦衣衛對他產生懷疑,便會分兵監視,我們便有機會將銀兩送出。”
部署完構陷之事,甄應嘉連夜召集親信,回金陵將近期通過鹽商、及一些官員積累的銀票及現銀分裝停當,共計五六百萬兩之巨。
“這些是王爺成事的關鍵,務必親自護送,繞開官道,越快越好,切記不可暴露行跡,我在此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親信領命,趁著夜色回到金陵,帶著車隊悄然離了揚州,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十幾日后,京城忠勇親王府內,收到甄應嘉送來的五六百萬兩銀票及現銀與密信后,忠勇親王徹夜未眠。
書房內,忠勇親王氣也足了幾分。
“時間不等人,遲則生變!”忠勇親王猛地一拍案幾,眼中閃過決絕。
“時間就定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