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被懟得啞口無,只能苦笑:“我真沒有!消息是府外眼線報來的,具體如何傳到眼線耳中,我也正在查。”
“您若是不信,我這就幫您徹查,定要把放冷箭的人和通風報信的源頭都揪出來!”
賈赦還想發作,蒹葭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大舅舅,先別氣。北靜王殿下既來了,不如合力查探。”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出放冷箭的人,還有府里的內鬼,至于他為何來得快,稍后再細問不遲。”
賈赦瞪了水溶一眼,狠狠“哼”了一聲:“看在蒹葭的面子上,暫不與你計較!要是查不出眉目,我饒不了你!”
水溶松了口氣,看向蒹葭,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激,剛要說話,就被賈赦一眼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趕緊去查!再敢盯著蒹葭瞧,我打斷你的腿!”
內室里的黛玉聽得捂嘴偷笑,心里直呼過癮,這八卦也太精彩了!等這事了了,定要好好問問!
聽竹軒內氣氛詭異,賈赦瞪著水溶,火氣半點沒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查!找不出放冷箭的混賬,我先拿你是問!”
水溶無奈,轉向蒹葭拱手:“林姑娘,能否再讓我細辨那支箭?或許能從箭上找出些線索。”
水溶:惹不起……
蒹葭點頭,示意婆子遞箭。
水溶接過,指尖撫過箭桿暗紋,眉頭緊鎖:“這箭簇淬過薄霜,鋒利異常,絕非府中尋常人能有,定是專人定制。”
賈赦湊過來掃了眼,罵道:“管它什么紋!先查府里誰藏著這種鬼東西!”
話音未落,小刀子三人快步進來稟報:“主子,蘅蕪苑周邊查遍,亥時三刻有個灑掃婆子離崗未歸;另外,襲人今晚曾派人往這邊遞信,收信人是誰暫時沒抓到。”
“襲人?”蒹葭眼底寒光乍現,指尖攥得發白。
賈赦更是火冒三丈,擼著袖子就要往外沖:“好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我這就去拆了!”
“大舅舅別急!”蒹葭連忙拽住他。
蒹葭:還沒修好,先別拆,修好了再拆啊!
“襲人只是遞信,未必是主謀,貿然行事會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內室的門緊閉著,卻傳來黛玉清細的聲音,隔著門板隱約傳來:“姐姐,我想起那暗紋在哪見過了。”
賈赦瞬間噤聲,下意識往內室方向瞥了眼,又狠狠瞪了水溶一眼。
黛玉生得那般傾城,絕不能讓這小子瞧見!蒹葭這顆白菜已經被他盯著了,另一顆說什么也得護得嚴嚴實實!
蒹葭忙應道:“你說便是,不用出來。”
內室里,黛玉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那日初見老太太時,我見她裙擺壓著塊瑪瑙紅玉佩,雕刻著一雙胖……魚樣式,玉佩周圍的浪花暗紋,和這箭桿上的一模一樣。”
“當時我就覺得那紋路鋒芒太盛,不像女子飾物,便記在了心里,后來倒沒再見過老太太佩戴。”
“雙魚玉佩?”賈赦眼睛猛地一瞪,忙追問,“玉兒,你能把那玉佩的樣子畫出來嗎?”
隔了片刻,內室傳來黛玉的聲音:“能記個十之六七,我這就畫。”
不多時,丫鬟捧著一張畫紙出來,遞到賈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