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擺設還是同過去一樣,電腦桌,書柜,木椅,帶著梔子花香的床鋪。
難道是郁夕把我關在這里的?
一片安靜之中,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血紅吊帶魚尾裙從陰影中步出,隨后是郁夕美得不可方物的臉。
“小昭,為什么要背叛我?”
她輕笑著,姿態嫵媚動人,雙唇卻紅得讓人膽寒。
牧小昭還來不及說話,一只冰涼的手就已經撫上了她的臉,郁夕把膝蓋壓她雙腿間的椅子上,緩緩前傾。
“我愛你哦小昭……最愛最愛你了……”
“既然你不能聽我的話,我就只好用些別的手段,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她靠近牧小昭的耳垂,細細品嘗著冰涼的輪廓,一把寒光凜冽的小刀從手掌探出,倏地劃開布料,抵在了牧小昭白皙的腰肢上。
“嗚……”
牧小昭后背汗毛倒豎,瞪大了眼睛,她用力扭著身體想要從這里掙脫,可卻被鐵鏈束縛住,只能聽見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郁夕是瘋了嗎?是瘋了吧!
好難受,胃里一陣翻騰,只想作嘔。
“小昭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郁夕用氣聲貼在牧小昭的耳畔,那鉆入入耳道的聲音宛若細針,能夠扎透人的骨髓,“我給小昭準備了最好的麻醉藥,藥效馬上就發作了,只要你乖一點……”
“你看,我終于找到了和你永遠在一起的辦法,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我要把名字刻在你身上,你也把名字刻在我身上,好不好?”
“小昭,過來,我好愛你……”
……
牧小昭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她像觸電般從床鋪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顫抖的手指撫上小腹,還好,腰部皮膚完整,并沒有任何傷口。
耳畔,另外三個舍友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也讓牧小昭逐漸清醒,回到了現實中。
方才只是一場噩夢。
幾個舍友睡得很沉,沒有被她那聲驚叫吵醒。
窗外夜色沉沉,萬物寂寥,她躺在天御學院內的女生宿舍里,睜眼望著天花板,呆若木雞。
“呼……夢的都是些啥呀……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牧小昭擦了一把額上冷汗,虛脫地倒在枕頭上,過了好一陣子還是心有余悸。
夢里的一切太過真實,讓她以為自己又重新被郁夕抓回了那間小黑屋里豢養,被迫接受她病態的占有欲。
好在一切都只是假的,只是她天馬行空的幻想。
唉,早知不該在睡前玩那么多恐怖游戲,怎么不知不覺,把郁夕和里頭的賽博女鬼聯想在一起了?
這下可好,明天見到郁夕,被她發現自己慘白的臉色,要是問起來該有多尷尬呀。
“冷靜冷靜,郁夕是郁夕……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牧小昭開始自己安慰自己,試圖平復仍在狂跳的心臟。
卻不知為何,這個往常能讓她安心的念頭,此刻聽起來竟帶著幾分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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