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還不等皇后和聶夫人反應過來,就迅速蹲下來撿起來湊到鼻間聞了聞,“砒霜?!”
頓時,殿內人都十分震驚。
更為震驚的是聶夫人,“怎么可能!”
她不停地翻自己的袖口,簡直不可置信……
“什么不可能?!”
皇帝的聲音由遠及近,他一身威嚴的從內殿出來,慍怒的看向聶夫人,“老毒婦!姝兒都親口跟朕說了,就是你下的毒,如今那砒霜從你袖口處掉出來,還敢狡辯!”
帝王發怒,不可小覷。
聶夫人頓時嚇得往前一跪,“皇上!臣婦冤枉啊——”
皇后見此不由得開口道,“皇上,臣妾覺得此事還有待查證,不一定是聶夫人所為,她不會蠢到帶著砒霜公然在蓉貴人宮里下毒,說不定是蓉貴人宮里有異心之人,或者是蓉貴人自己……”
沈音不等皇后說完,便道,“怎么不會?她先前就不顧蓉貴人的身份,打了蓉貴人一巴掌,而今,她得知自己誥命沒了,沖動之下做了蠢事,不是很正常嗎?”
皇帝本就偏心聶姝,方才聽聶姝聲淚俱下地哭訴撒嬌,這會兒他心疼萬分,自然偏心沈音說的話一些,“皇后也不必給這老毒婦求情!人證物證俱在,況且,蓉貴人宮里伺候的都是朕親自派的,還有你懷疑是她自己,更不可能,她會拿自己的命陷害這毒婦?誰不知那砒霜是劇毒,無藥可解!”
無藥可解,無藥可解!
那聶姝怎么沒死!還不是被沈音救回來了。
皇后恨得牙癢癢,卻也找不到話來反駁,她只得道,“是,是臣妾想的太簡單了……”
皇帝看皇后一眼,沒責怪,而是看向跪著已經淚流滿面的聶夫人道,“將這毒婦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聶夫人再也忍不住,她一邊被侍衛拖著往外去,一邊哭求道,“皇上,臣婦真的是冤枉的!是聶姝!是她蓄意陷害臣婦!臣婦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皇上——”
那聲音極其凄厲,就連躺在內殿榻上的聶姝都聽了個分明。
一旁的貼身宮女見聶姝眼睛紅了,連忙問道,“娘娘可是后悔了?”
若是后悔了,那就還有補救的機會,若再過幾日就不好辦了。
聶姝卻是仰著臉,硬生生將眼淚逼回去,搖搖頭道,“我不后悔。”
哪怕這件事不足以讓皇帝處死聶夫人,也能讓皇帝對聶家失望,一旦皇上對聶家失望,那聶相在官場上就沒那么容易了,而且若不得皇帝重用,蕭凌銘肯定也不會把聶家放在眼里。
到時候,聶家便是有名無實,在來幾次,聶家就徹底垮了。
皇帝處置完聶夫人又折回來,陪聶姝。
聶姝則是勤勤懇懇又演了一下被人捧在手心里,撐腰而感動的戲碼。
皇帝見著心愛的女人對自己又是撒嬌又是依賴的,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也對聶夫人更加痛恨了起來。
兩個時辰后,皇帝和皇后一齊離開。
皇后默默跟在皇帝身后,她能感覺到皇帝對自己是有氣的,不然,他不可能一路出了宮門,都不與自己說一句話。
“皇上,今日是臣妾說錯了話……”
皇帝見皇后主動認錯,他也就不好苛責了,只是擰眉道,“方才在眾人跟前,朕不訓斥你,是給你留了面子,今日的事,以后朕不希望在看到第二次。”
他又不是不知道聶家背靠蕭凌銘,這次的事還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和蕭凌銘授意的呢。
他的女人,還輪不到皇后和蕭凌銘來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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