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下午在家的時候,認真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他想把劉栓柱和李蘭香安排到四九城的心思告訴劉老頭。
    劉栓柱說的沒錯,他一說,劉老頭一準答應跟兒子孫子一塊進城,但未必是他的真正想法。
    還是先等等再說吧!
    保不齊老頭哪天改主意了,真想在四九城安家。
    奶奶做了個燉白菜,又把用辣椒把狍子心和狍子肝炒了,給劉老頭做了個下酒菜。
    給劉老頭拿酒的時候,劉根來樂了,老頭真把那壇二鍋頭拿回來了,這酒度數高,過年那天,一家人敞開了喝,也才喝了不到十斤,還剩下大半壇子呢!
    劉老頭喝的是鹿血酒,在燉白菜里還有一些鹿心血的粉末。
    鹿心血一共也沒多少,肯定是奶奶平時舍不得吃,大孫子來了,才往菜里放一點。
    劉根來心里暖暖的,卻裝作沒看見。
    陪著爺爺奶奶吃了晚飯,又聊了會兒天,劉根來就回家了。
    灶膛間里還亮著燈,劉根來進屋一看,煤油燈放在飯桌上,劉栓柱在一旁抽著煙,根喜根旺小哥倆應該是剛洗完了腳,根喜在幫根旺剪腳趾甲,李蘭香在一旁補著襪子,彩霞在她懷里睡著。
    這丫頭白天不知道怎么瘋了,這么早就睡著了,劉根來還想逗逗她呢!
    家里沒有指甲刀,手指甲腳指甲都是用剪刀剪的,小哥倆自己夠不著,就互相剪。
    用剪刀剪腳指甲可是個技術活,搞不好,不是剪刀尖插指甲縫里,就是剪刀肉了。
    根喜給根旺剪的時候那個小心翼翼,要是學習有這勁頭,肯定能考上清華北大。
    小孩子的襪子很難穿得住,年前給他倆買的新襪子早就穿破了,腳尖腳跟都有洞,李蘭香補的很仔細。就是沒有同一個顏色的布,看著有點不倫不類。
    “沒跟你爺爺提那事兒吧?”
    劉栓柱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劉根來一下就聽明白了。
    “沒提。”
    “沒提就對了,我琢磨了一下午,這事兒還是緩一緩吧!”
    聽這口風,劉栓柱是想進四九城啊!
    “嗯。”劉根來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根來,你也洗個腳吧!媽幫你剪剪指甲。”李蘭香用牙咬斷了線,又把針頭在頭上磨了兩下,拿起了另一只襪子。
    “不用,我下午自己剪了。”
    他都十六歲了,哪兒好意思讓老媽幫他剪腳指甲?
    再說,他也不用剪腳趾甲,跟身上的灰一樣,他只要心念一動,空間就能幫他把腳趾甲剪了,比用剪刀剪的整齊多了。
    “那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四九城上班,可不能去晚了。”李蘭香又叮囑了一句,“你剛上班沒多久,要好好表現,別讓人家挑咱得理。”
    “知道了。”
    劉根來答應一聲,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李蘭香早早就把早飯做好了,劉栓柱喊他起床的時候,劉根來還沒睡夠呢!
    “爹,不用這么早喊我,我八點才上班,不用走那么早。”
    劉根來翻了個身,還想接著睡,劉栓柱朝他屁股就是一巴掌。
    “趕緊起來,去單位好好表現,擦桌子、掃地、生爐子,這些活兒多干點,人家才能說你個好。”
    劉根來一下就被拍清醒了。
    老爹知道的不少啊!
    看來,他沒少打聽城里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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