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的手放在桌上,長桌的對面坐著唐凝,隔著一段距離,凝視著她片刻。
    他問,“你喜歡他?”
    記憶中的紀瑾修,從來都矜貴高傲。
    以前的他,肯定問不出這種,有傷他尊嚴的話。
    唐凝不怒反笑,“我有這么花心嗎?見一個愛一個。”
    紀瑾修幽深的眸子微縮,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等著她回答。
    昨晚的紀瑾修有多瘋狂,就襯得現在有多冷靜。
    穿上了衣服的樣子,尊貴如神祇。
    那張好看的臉平靜從容的樣子,好似沒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緒。
    服務生推著餐車過來上菜,一一把做好的菜放上桌。
    這些菜都是按照唐凝的口味點的。
    他好像對她的口味記得很清楚,唐凝的目光掃著那幾道菜,才重新放回他臉上。
    “沒有,從來都沒。”
    不等他繼續問,她自己把酒店的事解釋了一遍。
    之后,又把一段錄音文件發到他微信。
    “那件事過后,張勁松來我家找過我,確切來說是送衣服過來,我問過他那天的事,你聽了后就明白了。”
    唐凝眼眸淡淡,模樣平靜乖巧。
    紀瑾修好奇,點開了那份錄音文件。
    張勁松和唐凝說的話,瞬間進入他耳中。
    那天酒店的事也隨即明朗,紀瑾修揪緊的心,一瞬間全放松下來。
    只要她對張勁松沒意思就行。
    哪怕他們那天是真的。
    不過最好沒有。
    “所以你不喜歡他?”紀瑾修好像很執著一個答案。
    唐凝服了他了,“當然不喜歡,紀瑾修,在你看來我真的那么容易見一個,愛一個?”
    “并沒有,你也沒說過愛我。”紀瑾修嘴角扯開抹自嘲,眼神卻一片清亮。
    唐凝一怔。
    仔細想想,她好像真沒說過。
    換做以前,她可能輕易就說出愛他這兩個字。
    經歷了種種,她竟然謹慎得說不出口。
    在兩家這些恩怨解決之前,她不想糾結于這些。
    只要不離婚就行。
    因為,她心里很清楚,不說出愛,不代表自己就不愛他。
    相反,她想珍惜和他之間的這段婚姻。
    這晚上算是坦白局,兩人吃飯吃得很開心。
    唐凝最近太累,回去后很快就睡下。
    第二天中午,終于迎來葉倩華一案的終審判決。
    唐凝打電話給紀瑾修,“今天葉倩華會被判決,你去旁聽嗎?”
    這次案子從頭到尾,都處于不公開審理。
    只有直系親屬可以進去旁聽。
    紀瑾修這會剛結束一場,海外視頻會議。
    聞,低頭揉揉眉心,“我會去,你呢?”
    唐凝想去,但葉倩華畢竟是他母親,她怕他介意。
    紀瑾修這時忽然開口,“一起去吧,我去接你。”
    經過昨天的交談,唐凝現在有事,已經會主動問一問。
    “你不介意?”
    “每個人都是個體,她做了錯事,理應承擔后果,我有什么可介意的。”紀瑾修說得坦然,語氣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唐凝心里倍感安慰,彎唇道:“好。”
    紀瑾修來到唐氏樓下接到她,一起前往最高法院。
    這個案子前后審理,即將兩個月的時間。
    證據鏈十分充足,不容抵賴。
    唐明磊和池歡對-->>罪行,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