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沒注意到他，盯著紀永康，眼底的恨意沸騰。
    “這巴掌是還你的。紀永康，再敢對我，或者我的身邊人下手，就算是紀瑾修也保不住你。”
    唐凝氣勢一改從前的清冷，看著駭人。
    就連見慣風浪的紀永康瞧著，心頭都閃過一瞬間的害怕。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今天我非要讓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紀永康很快怒上心頭，手臂再次高高揚起，狠狠朝著她扇過去。
    唐凝就沒想過躲，做好跟他硬剛的準備。
    但紀永康的巴掌沒有落下。
    下一秒，唐凝感覺腰上多了一道力度，緊接著被人摟入懷里。
    她怔住，抬頭去看。
    紀瑾修那張深邃立體的臉近在咫尺，就連鼻翼間都縈繞著他雪松調的香味。
    “這個時候，還敢讓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紀瑾修責備了一句，抬起眼皮，冷冽地掃向紀永康。
    “父親真要打了她，就要想想后半輩子怎么過。”
    紀瑾修神色狠戾，把紀永康的手用力甩開。
    紀永康氣得捂住胸口，忌憚地收斂了。
    目光不忿地瞪著唐凝片刻，帶著一身怒火要走。
    “你別走！”
    唐凝怒火依然在胸腔沸騰，滿臉都是憤怒。
    她的眼神很嚇人，眼眶通紅死死盯著紀永康，在紀瑾修懷里掙扎。
    紀瑾修抱緊她，不讓她掙開。
    “紀瑾修，松開。”
    “松開我！”
    唐凝怒斥，卻始終被紀瑾修抱得緊緊的，絲毫不見手臂半點松動。
    眼見紀永康走遠幾步，唐凝胸口堵著氣，張嘴用力咬住紀瑾修的手。
    她咬得很用力，紀瑾修眉心擰緊，強忍，任由她咬。
    唐凝咬到直至口腔里彌漫開血腥味，咬肌都酸了，才將牙松開。
    “紀瑾修，你有病嗎？”
    紀瑾修手上被咬出帶血的牙印子，牙印一看就很深。
    可他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明白你生氣，但你能不能別以身犯險，剛才要是被打了，值當嗎？”
    尤其她才重傷出院，傷到頭上的傷口怎么辦？
    “難道就不管了嗎？就你父親的命是命，司機的命不是命？”
    司機跟著唐凝好長一段時間，就算感情不算深，卻也是活生生一條人命。
    她真是受夠了這種生活。
    等！
    總是要等！
    等他的解釋，等他處理，等他安排。
    她原以為，只要被堅定選擇就足夠。
    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
    唐凝冷漠看著紀瑾修，眼底的厭棄讓紀瑾修心頭顫抖。
    他沒想到，唐凝有一天竟然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這樣的眼神，比說狠話還要傷人。
    “司機的家屬我會安置好，你別置氣了，消消氣好不好？”紀瑾修耐著性子哄，眉心微微擰著，伸手去抓唐凝的手。
    剛碰到，就被唐凝像被什么骯臟的東西纏住了似的，立刻甩開。
    “好不了了。”
    唐凝深深看了紀瑾修一眼，然后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