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發來電報說!”上官于飛挺直了腰,語氣里帶著一股硬氣:“石嶺關在他在,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讓日軍前進一步。”
第390章震驚: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太原之戰!勢在必行!
“他說哪怕等不到援兵,拼到最后一個人,也要把松井攔在這兒。”
“讓我們放心去打太原。”
江晨聞,表情多了幾分沉重:“看來,我們得加速中攻破太原才是。”
“對了,你剛剛說還有一個好消息是什么?”
上官于飛:“閆老西趁著我們在榆次休整的時候,出兵了,想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江晨微微一愣:“這是哪門子好消息?”
上官于飛:“江晨,你聽我把話說完……閆老西想來一個坐享其成,但沒想到撞上了筱冢義男這個鋼板!”
江晨饒有興趣的問道:“哦,還有這檔子事?”
而江晨接過電報,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電報里寫得明明白白:晉綏軍暫編第二旅、獨立第五旅、新編第十七旅,合計三萬余人,已悄悄拔營,沿著汾河支流往太原方向挪。
他們算準江晨部剛打完外圍據點,正在榆次休整,想趁虛摸進太原,把“收復省會”的大功搶過去。
“糊涂!”江晨把電報往辦公桌上一拍:“筱冢義男還在太原城里縮著,第六師團的主力沒傷筋動骨,他們就敢往槍口上撞?”
“江晨,事情是這樣的……”上官于飛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畫面重塑。
晉綏軍各部剛冒頭,日軍飛行大隊的九六式轟炸機,足足三十多架,像一群饑餓的禿鷲,正朝著晉綏軍行軍的方向俯沖。
其中晉綏軍暫編第二旅,剛走到小店鎮外的開闊地。
旅長李漢章勒住馬韁繩,正跟參謀吹噓“進城后怎么接受百姓歡迎”,突然聽見頭頂的轟鳴聲。
他抬頭一看,臉瞬間白了,扯著嗓子喊:“防空!快找掩護!”
可哪里有掩護?
為了趕速度,晉綏軍沒帶重武器,連挺高射機槍都沒配。
士兵們手里只有漢陽造和手榴彈,面對俯沖的轟炸機,跟赤手空拳沒兩樣。
第一架轟炸機投下的炸彈,直接砸進暫編第二旅的輜重隊。
“轟隆”一聲巨響,十幾輛拉danyao的馬車炸得四分五裂,木片、danyao箱碎片混著士兵的胳膊、腿。
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天上飛,鮮血灑在黃土地上,瞬間洇出一片黑紅。
緊接著,轟炸機群開始低空掃射,機槍子彈織成的火網往人群里壓。
新編第十七旅的士兵擠在田埂上,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一顆炸彈落在隊伍中間,炸出個兩米多深的坑,坑邊躺著十幾個士兵。
有的斷了腿,有的肚子被彈片劃開,還有的已經沒了氣,眼睛還圓睜著盯著天空。
慘不忍睹。
“跑啊!再不跑就死光了!”
不知哪個士兵先喊了一嗓子,新編第十七旅的隊伍瞬間崩了。
原本還算整齊的隊列,成了四散奔逃的亂兵。
有的士兵扔了槍,有的連帽子都跑掉了,踩著同伴的尸體往回竄。
李漢章拔出佩槍朝天上放了兩槍,吼得嗓子都破了:“不許退!誰退我斃了誰!”
可沒人聽他的。
炸彈還在炸,機槍還在掃,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新編第十七旅徹底散了,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往榆次方向逃。
有的慌不擇路,直接跑進了日軍早已布好的伏擊圈。
最終,轟炸機群終于返航,可晉綏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遠處就傳來了日軍的“萬歲”喊聲。
然而,筱冢義男早讓第六師團的步兵聯隊候在側翼。
此刻正端著三八式buqiang,踩著整齊的步伐沖過來,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暫編第二旅殘存的士兵剛在土坡后架起兩挺輕機槍,日軍的迫擊炮就先開了火。
“咻!轟!”
一枚炮彈落在機槍陣地旁,機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上半身被炸得稀爛,槍管還保持著架設的角度,滾燙的鮮血順著槍管往下滴。
李漢章紅著眼,抓過一把buqiang就往日軍方向射。
可日軍的火力太猛,三八式的射程比漢陽造遠五十米。
晉綏軍士兵剛探出頭瞄準,就被日軍的子彈打穿腦袋,鮮血順著彈坑邊緣往下流,把坑底的積水染成了紅色。
獨立第五旅的陣地在一片高粱地旁。
旅長張培光提著大刀,帶著士兵往日軍堆里沖。
他一刀劈倒一個日軍士兵,剛想拔刀再砍,另一把日軍刺刀就從側面捅進了他的腹部。
張培光悶哼一聲,伸手抓住刺刀桿,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瞪著眼前的日軍,咬著牙想把刀拔出來,可日軍又補了一槍,子彈打穿他的胸膛。
只見他晃了晃,重重倒在高粱地里,大刀還死死攥在手里。
有個年輕的晉綏軍士兵,抱著炸藥包想炸日軍的重機槍陣地。
他貓著腰往前跑,剛跑出十米,腿就被日軍子彈打穿,“噗通”跪倒在地。
他沒停,拖著傷腿往前爬,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直到離重機槍還有三米遠,日軍的子彈又打穿了他的后背。
他掙扎著抬起頭,把炸藥包往日軍方向扔過去。
“轟隆”一聲,炸藥包在日軍陣地上炸開。
他自己也被氣浪掀飛,尸體落在炸出的坑里,臉還朝著太原的方向。
日軍的進攻越來越兇,坦克車轟隆隆地碾過晉綏軍的散兵線,履帶下沾著血肉和泥土,把原本平整的土地壓得坑坑洼洼。
晉綏軍的士兵們還在抵抗,可傷亡越來越大,danyao也快打光了。
有的士兵用刺刀拼,有的用石頭砸,可在日軍的優勢火力面前。
這點抵抗像潑在火上的水,瞬間就被吞噬。
李漢章看著身邊只剩下不到兩百人,遠處日軍的增援還在往這邊趕,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全軍覆沒。
他抹了把臉上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別人的血,咬著牙喊:“撤!撤回根據地!”
殘存的晉綏軍士兵開始突圍,有的邊打邊退,有的鉆進高粱地躲著日軍的追擊。
日軍在后面緊追不舍,機槍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時不時有士兵被擊中,倒在逃跑的路上。
直到天擦黑,潰散的士兵才陸續逃回晉綏軍的根據地,清點人數時,三個旅三萬多人。
最后只剩七千多,武器丟了大半,連旅部的電臺都被日軍繳獲了。
閆老西看著狼狽歸來的殘兵,氣得把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他原本想偷搶戰功,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上了大半兵力,還成了前線的笑柄。
江晨聽完上官于飛的匯報后,心里并沒有很開心,說到底,這些都是抗日力量啊!
“通知獨立縱隊營級以上的軍官,到司令部開會……”
太原之戰!
勢在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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