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上訴。但在此期間,人必須關著。”
所謂的“法律”,不過是殖民者隨意解釋的工具。
而今天,當槍炮抵在門口。
勒布朗卻突然變成了法律的虔誠信徒。
荒誕。
辦公室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只有樓下傳來的倒計時聲,像催命的鐘擺,一下下敲在勒布朗的心上。
“……七分鐘!”
大島茂那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勒布朗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無奈。
“唐部長,能不能和外面的小林大尉說,我們按照法律解決?”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又一次尖銳地響了起來。
勒布朗抓起電話。
勒布朗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是派去接英國藥商的巡捕,聲音壓得很低,背景嘈雜。
“督察,威爾遜先生已經到了,但在封鎖線外。島國人不讓進。”
“我現在在街角面包店打的電話……威爾遜先生看到外面的陣仗,臉色很不好,想走,我們好不容易才勸住。”
勒布朗的心沉了下去。
連證人都到不了場,還談什么“當場對質”?
不過,當這位威爾遜先生興沖沖地趕來,以為是來領回被搶的藥品時。
卻被眼前裝甲車圍堵巡捕房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他當場就想掉頭開溜,卻被巡捕架在原地。
怎么可能讓他跑?
這可是他們巡捕房唯一的生路了。
勒布朗掛斷電話,看向唐明。
“唐部長,請跟我一起下去。”
“這場‘誤會’的澄清,需要一位合適的見證人。”
唐明站起身,微微頷首。
“榮幸之至。”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巡捕們面色惶然,竊竊私語。
看到勒布朗出現,都自動讓開道路,目光中混雜著恐懼與疑惑。
鑄鐵大門外,倒計時的聲音如同喪鐘。
“……三分鐘!”
勒布朗走到院子中央,看向大門方向,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保羅說。
“開門。”
保羅咬著牙,對門后的幾個巡捕示意。
沉重的門閂被費力地拉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兩扇巨大的鑄鐵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外的景象,瞬間涌入所有人的視線,院內的巡捕們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三輛九四式裝甲車,五十支黑洞洞的槍口,以及那個站在最前方、軍刀杵地的年輕軍官。
林楓的目光,落在了走出門的勒布朗和唐明身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站在院子中央的督察長勒布朗。
他穿著筆挺的深藍色制服,帽檐壓得很低,試圖掩蓋臉上的蒼白。
身側站著三個穿著囚服但已解除手銬的日本兵,正是溪下曹長他們。
在距離林楓五米處,兩人停下。
唐明來到了林楓面前小聲耳語了幾句,說報案人就在封鎖線外。
林楓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勒布朗。
這個法國人要和自己講道理,講法律?
林楓笑了笑,好好,看來槍炮也會讓人講道理。
林楓正好想看看這個法國人怎么和自己講道理,于是他揮揮手。
在外面的英國藥商,在法國巡捕的陪同下,臉色煞白。
幾乎是被架著,來到了巡捕房的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