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心中一股熱流涌過。
忠義,剛直,恩怨分明。
這高順,果然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若能將此人收于麾下,何愁大事不成。
他不再強求,而是鄭重地說道。
“好!義先一拜,我劉景受了!”
“現在,可以起來了吧?”
高順這才順著劉景的力道,緩緩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大山。
劉景將他按回座位,揚手喊道。
“店家,結賬。”
一個穿著褐色短衫的店小二,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客官,一共五十錢。”
劉景心中一松,幸好自己來時帶了些零錢。
他從懷里摸出那串僅有的五十枚銅錢,遞了過去,不然拿出那金燦燦的餅金,這小店恐怕還真找不開。
付了錢,劉景對高順說道。
“義先兄,我們先去錢莊兌換些錢財,再去為伯母購置棺槨。”
高順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跟在了劉景身后。
兩人來到城中一家名為“通源”的錢莊。
劉景取出兩塊餅金放在柜上,沉甸甸的聲響讓錢莊的伙計眼睛一亮。
很快,兩塊餅金就兌換成了兩大袋沉重的銅錢,足足兩萬錢。
劉景將剩下的一塊餅金貼身收好,那是他最后的儲備。
有了錢,辦事就方便多了。
當務之急,是需要一個代步的工具。
“義先兄,我們去買一輛馬車,之后運送東西也方便。”
“一切,全憑景兄做主。”
高順語依舊簡潔,但語氣中已滿是信服。
并州的馬市,遠比中原要繁華,價格也便宜不少。
兩人在馬市里轉了一圈,高順那雙銳利的眼睛,很快就鎖定了一匹棗紅色的馬匹。
這匹馬兒體格健壯,四肢有力,眼神頗有靈性。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五千錢的價格成交。
隨后,兩人又去了專門打造車架的鋪子,花了兩千錢,購置了一副結實的雙輪車體。
將馬和車組裝起來,一輛嶄新的馬車便出現在眼前,總共花費七千錢。
接著,兩人直奔棺材鋪。
劉景沒有吝嗇,為高順的母親挑選了一副上好的柏木棺材,花費了三千錢。
那棺材鋪的老板見劉景出手闊綽,還額外贈送了不少黃紙和香燭。
一切準備就緒。
高順熟練地駕著馬車,劉景坐在他的身旁。
馬車歸鄉途中,載著一副棺木,朝著城外高順的家鄉駛去。
一番忙碌,高順的母親終于入土為安。
新立的土墳前,青煙裊裊。
高順再次對著劉景,深深一揖。
他解下背上的寶刀,雙手捧著,遞到劉景面前。
“景兄,此刀乃我高家祖傳之物,今日,順愿將它贈予景兄,以報大恩!”
劉景看著那把寒光凜冽的寶刀,卻沒有伸手去接。
“我非習武之人,寶刀在我手中,不過是蒙塵的廢鐵。”
他輕輕將刀推了回去,目光無比真誠。
“寶刀配英雄,此物,唯有在義先兄手中,方能飲血揚威,綻放其真正的光芒。”
高順握著刀,愣在了原地。
劉景看著眼前的土墳,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一個念頭在心中升起,再也無法遏制。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義先兄,你我一見如故,情投意合。”
“何不就在令堂靈前,你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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