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凌璐一頓,眼神充滿譏諷地看了他一眼,“說到底,造成今天這種局面,還不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嗎?你有什么好憤憤不平的?都是你活該啊。”
凌燼墨最忍不了被當面指責,尤其對面還是比他年紀小的親妹妹。
他瞬間就像是個被人臨空打了一悶棍,情緒激動地大聲道。
“不是我,我沒有!你少胡說八道!把一切都推我身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還不都是為了我們家,為了公司好!”
“憑什么出了事看就所有的一切都怪我身上,這不公平!”
凌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露出糯米般整齊的白牙,“你也知道這樣不公平啊?”
“但這不是你經常對我這么干的嗎?怎么刀子落到別人身上覺得沒什么,輪到自己就覺得痛了?”
“你還真是虛偽又惡心啊!”
凌燼墨緊咬著牙,口腔內膜沒留神破開了一個大口子,滿嘴都是血腥味。
即便是這樣他也始終低著頭一不發,垂下的眼睫遮蓋住情緒。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覺得腦子疼得快要炸開了,里面是漆黑的一片混沌,但又像閃過無數的畫面。
假如凌璐說的都是真的,那么這些年凌琳在他面前的所作所為都裝的嗎?
一個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偽裝,這其中的城府和心機該有多深?
凌燼墨垂著頭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多久,回過神只覺得脊椎酸痛,四肢僵硬,再抬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凌璐的身影。
四周空寂得嚇人,連風聲都漏不進來半分,剛剛那場激烈的對峙仿佛一場無人知曉的幻覺。
只有桌上那兩份薄薄的文件,提醒著凌燼墨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剛才里面動靜那么大,你沒事吧?”陳蘇西看到凌璐出來第一個問道。
顧臨雖然昀沒說話,但卻用視線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個遍才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我能有什么事?好著呢。”凌璐彎彎眼睛。
四人離開警察局的時候,顧臨昀的手機響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不動聲色地找了個借口支開其他人,而后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一經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年輕男人暴躁的聲音。
“顧臨昀,別以為你借著海外勢力的名頭使絆子,我就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故意壓著阻止我回國?快把你的人撤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顧臨昀等到對面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確實跟我沒過節。”
江席更暴躁了,語氣帶著不可置信,“那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干,故意找我的茬?”
“我不管你發什么神經,快把你的撤走,我急著回國處理我妹妹的案子,再晚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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