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大概走向跟凌璐預想的差不多,只是細節更為狗血殘酷。
“小姨和我二叔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剛開始都是小姨追著我二叔跑。”
“他讀書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但是沒來得及在一起,那女孩就出國去了,后來小姨跟他結婚幾年之后,那女孩突然哭著來找他。”
“我二叔看她死了丈夫,還孤身一人帶著孩子,于心不忍,平時對她很照顧。”
說到此處,顧臨昀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那個時候誰猜不到,他是怎么照顧著就照顧到床上去了,還被小姨當場抓獲,她當時還懷著孕,因為意外流產了,身上還留下病根,永遠都不能有孩子了。”
不用說,凌璐也能猜到顧誠讀書時,喜歡過的那女孩就是白皎月。
“至于后來的事情,你大概應該都知道。”
自此,上京城柳家少了一個溫婉的二小姐,而某個窮鄉僻壤的孤兒院多了一位溫和的女院長。
凌璐聽后,心中五味雜陳,眼眶微紅。
她吐出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酸楚,輕聲問出心里的疑惑,“我有一點不明白,顧誠既然能為了白皎月出軌,為什么過了這么多年還沒有跟她結婚?”
顧臨昀眼神一暗,嘴角譏諷的弧度更深,“因為他發現,白皎月圖的只是他的錢和地位,唯一真心愛他的人已經被他傷透了心。他后悔了,卻為時已晚。”
“小姨的性格,你應該清楚,認準死理,從我二叔出軌的那一刻起,她就永遠不可能回頭,但是我二叔不信。”
愛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太珍貴了。
得到時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就像是魚離開了水,在岸上的每一刻都是噬骨的煎熬。
顧臨昀其實有的時候能理解顧誠的做法,但是他不認同,他明白有些錯誤一旦犯下,便再無挽回的余地,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珍視的一切漸行漸遠,化作心底永遠的痛。
“他把小姨關了一段時間,想讓她回心轉意,但是沒成功,后來還是我媽把她給救出來送到鄉下避風頭。”
“后來,我二叔找了她二十年,小姨就躲了二十年…”
凌璐捏著裙擺的手指泛白,腦海里浮現出一道靈光,如果顧臨昀的版本說的是真的。
顧誠認清楚了白皎月的真面目。
那顧誠今晚的訂婚宴絕對不是真的,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意在逼柳嵐現身!
似乎是看出她的著急,顧臨昀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不用擔心,我二叔這么干就是篤定小姨沒有忘了他。”
“但那只不過是他自我感動的想象,不會成真的。”
如果真能這么隨隨便便就逼出柳嵐,那她這二十年的堅持又算什么?
不知道該說顧誠是太天真,還是該說他太自負。
凌璐也是關心則亂,如今想通關竅之后,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柳嵐。
電話那頭,傳來柳嵐溫柔的聲音,“小寶今天玩的開心嗎?有沒有交到新朋友呀?”
凌璐一聽到她的聲音就覺得有點眼熱,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止不住地哽咽。
她不想被柳嵐發現異常,只能閉口不。
最后還是顧臨昀接的電話,“喂,小姨,晚宴結束了,小璐喝得有點多,我正送她回家呢。”
電話那頭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像是在訓孩子,顧臨昀一直耐心聽著,偶爾插一句“知道了”“好的”,半晌柳嵐才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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