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城北,三十里外。
五百余神色疲憊的重甲騎兵,三分之一身上有傷。可即便如此,他們在小侯爺白澤的率領下,不敢有任何懈怠,簇擁著一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
車內趙舒玉身著戎裝,長槍就放在伸手可得的位置。
這一路上遇到了五伙山賊,九隊豪強,還有三批蒙面殺手。
若不是臨行前,從金明寨防御使種師道那里調撥了千名精銳,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女扮男裝的她英姿颯爽,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劍,身上散發的殺氣和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自行慚愧,不敢直視。
武靈兒雖然坐在馬車內,卻好似一只隨時躍出車外的小兔子,眉宇間閃爍著無法掩飾的驚喜,美眸中都是期盼。
作為趙舒玉的貼身丫鬟,武靈兒自知今生今世都要跟隨公主殿下左右,日后也要服侍駙馬。
想到年輕老爺的俊朗容貌,智計百出,感覺能得李青云寵愛,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趙舒玉看她心猿意馬,不悅道:“小蹄子,本宮見了李青云就把你賞賜給他。”
“啊?”
武靈兒驚呼一聲,連忙道:“奴婢今生只想跟隨殿下左右,為殿下鞍前馬后。”
“心口不一,該打!”
趙舒玉哼了聲,板著臉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早已是李青云那廝的良駒駿馬,本宮可不想成了惡人。”
武靈兒躬身垂首,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雖然她也從趙舒玉的行舉止中,猜測出她和李青云關系不匪;可他畢竟是婢女,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力,最好的辦法就是默認。
趙舒玉看她一不發,怒氣更勝,“你今晚就跟李青云回去。”
“殿下,奴婢不敢!”
……
噠噠噠!
沉重的馬蹄聲在官道上回蕩。
一百位鐵浮屠所過之處,無不讓人駐足觀望。
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鐵浮屠已由最初的三十一位,暴漲到了百余人;為了使其在產賬上發揮到處意想不到的效果,鐵浮屠的兵卒和戰馬,每日都要浸泡藥浴,就連伙食標準也是陷陣營精銳的兩倍。
短短月余時間,李青云在鐵浮屠身上就花費了兩萬兩白銀。
也正因如此,鐵浮屠才唯韓鐵林馬首是瞻,對李青云聽計從。
這柄重劍,也定然會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在這個腐朽的封建王朝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景川侯府的家將,小侯爺白澤的親兵,曾任新軍都指揮使的高默高疤瘌,看著宛若地獄魔神般的鐵浮屠,感慨道:“李將軍的運氣真是讓人羨慕,竟然能找到制作前朝鐵浮屠的工匠。如果我們有鐵浮屠,這一路上也不至于被人追著打了。”
陳長欣忙不迭地補充道:“高校尉,這可不是運氣那么簡單。”
“沒有運氣,就是實力再強也不能壽終正寢。”
高默身為百戰老卒,看他滿臉不服氣,笑罵道:“別覺得打了幾場勝仗,就天下無敵了。真正的將領,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然哪能留下名垂青史的功績?”
陳長欣張了張嘴,沒有找到反駁的理由。
李青云笑道:“高校尉所極是,陷陣營還是缺乏歷練。長欣,驕兵必敗,你要多聽多看多學,更要學會審時度勢。”
陳長欣連忙抱拳稱是。
“-->>李將軍不要折煞標下,我在您面前可稱不上一聲校尉。”
高默及其余幾位景川侯府的家將神色恭謙。
大家都是武人,拼的是實力,講的是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