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南回來,過海是必須要買票乘船的。我不可能和去海南的時候一樣,強行坐偷渡船。
這次回來,規規矩矩的買票乘船。站在船頭上,忽高忽低,看著海天一色,一望無際的茫茫海浪,心中滿了感慨!
由于文化水平問題,只能說;“哇!大海真大!真的一望無際!真的是海里無風三尺浪!………”
回想起來的時候,偷渡過海,真的是年少無懼!不知生死。要是真的被丟下海了,只有死路一條!
由于口袋有點錢,我順利的來到了武漢。到了武漢之后,口袋的錢不多了。
我只能施展逃票神技,買了一張短途票,上了武漢前往南昌的列車。
因為我曾在南昌火車站的站臺被查到過沒有買全票。所以,這次沒想去南昌,在靠近九江的一個小站下車了。
這個小站在一個小鎮上,沒有幾個人下車,站臺上也沒有工作人員,根本沒有人管逃票的事情。
下車之后,沒走多遠就是農村。一眼望去,很多人在田間插秧,忙忙碌碌的,一副春忙景象。
我背著牛仔包,一副流浪的樣子,走在田間,瞬間打破了這幅春忙的畫面。
很多人還以為是村上的某個不聽話的孩子回來了,一個個站直腰,看著我。
當然,這樣也有好處,他們可以趁機休息一下。
在這些淳樸農民的目光注視下,我感覺羞愧!在外不好好的打工,跑回來干嘛?難道回來干農活嗎?一看,也不像啊!
這哪里像干活的孩子?一副流浪漢的模樣!
還好,沒多久天就黑了。黑暗,可以遮蓋羞恥!為什么有黑暗?就是為了遮蓋羞恥!
只是黑暗理解錯了它的使命,它反而變本加厲的制造羞恥。
我在這個小站下車,是想去九江。
在農村,找不到好的地方過夜。不可能在田頭上過夜,也不可能躲在農舍的屋檐下過夜。于是,我就順著公路走,看見了一輛拉著石子的汽車。
心想,那車應該是去九江工地的。于是,就爬上了那個拉石子的汽車。
我在車上的石子中趴了一個小時左右,來到了九江。趁車子行駛緩慢的時候,溜了下來。
到了九江市,晚上睡覺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找了個公園,在一個長椅子上,從牛仔包里面拿出毛毯,對付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找了個工地,干了一天活。包工頭說我的砌墻手藝不行,給我開的工資不理想。
我想,干個幾天,有點錢再回家。到了九江,回家就方便了。
沒想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問我,家里是不是沒有人了?
一聽這話,我心里罵道;“你家里才沒有人了!”當然,表面上不能這樣講,這樣講會挨揍的。
我回答那老工人,說我家里有人,有很多人。
實際上,那個老工人看我一個人有些可憐,就好心的問問,關心我一下。
只是當時,我年輕不懂事,也不管人家是好心歹心,就是覺得這話聽著不舒服,被他小瞧了。
于是,當晚就決定了,第二天就離開那個工地。
那個時候,九江搞建筑的還不多。離開那個工地之后,沒有找到更好的工地。于是,就決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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