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生辦公室的。
踉踉蹌蹌的在走廊上走著,卻始終不敢往兒子的病房走去。
家里唯一成為武者的希望,就這樣沒了,她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兒子。
連兒子的病房,都不敢踏進去,看到兒子她就忍不住流淚。
“大媽,您怎么了?”
一個護士看到林芳精神恍惚,忍不住上前詢問。
“沒,我沒事。”
林芳擦干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姑娘,我沒事,你忙你的吧。”
“沒事就好,您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到旁邊的座位坐下休息休息。”
知道林芳不愿意多說,護士也沒有多問,看到林芳坐到旁邊的座位上,便離開了。
坐在座位上的林芳,一想到兒子的情況就忍不住默默流淚。
腦海中回蕩著醫生的話:
“丹田破碎,基本不可能修復。除非有什么天材地寶。或者你可以帶他到帝都看看,或許有辦法。”
自己和丈夫是普通人,兒子原本也不是天才,女兒又體弱多病,家里又沒有其他親戚,哪有錢財去帝都?
普通人想要出入江北城都難,更別說是遙遠的帝都了。
林芳從小在江北城長大,從來就沒有出過江北城。
城外兇獸肆虐,只有成為武者,才能出城。
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林芳恨不得自己代替兒子受罪。
“到底是誰要如此針對我兒子。我們都是普通人,到底得罪了誰?”
林芳怎么也想不明白!
兒子平時勤奮努力,也沒有聽他說過,在學校得罪了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芳突然聽到丈夫的聲音。
“芳芳,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林芳抬眼看到拿著飯盒的丈夫,終于支撐不住,立馬站起來,抱著丈夫哭了起來。
“遠哥,兒子他,他…”
“別哭,兒子他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兒子出事,陳明遠頓時著急了,還沒等林芳回答,“你先松手帶我去看他。”
“遠哥等等。兒子他沒事,先聽我說清楚。”
想到兒子的事情,林芳頓時清醒過來,她可不想到兒子的病房里說事。
也不想在公共場合說兒子丹田破碎的事情。
很快兩人走到無人的樓梯間,林芳一邊哭泣,一邊把醫生說的話復述給丈夫。
聽完之后,陳明遠也是接受不了。
但主治醫師的話,他怎么可能不信?
他是男人,沒有大吵大鬧。
陳明遠抱著林芳,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她。
“活著就好。四肢健全,還能當一個普通人,以后找工作也能養活自己。”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對他。成為武者,是他唯一的念想,從6歲開始,他就勤奮練習樁功,到現在12年來,沒有一天休息。”
“他說過他要成為武者,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妹妹治病,讓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現在什么都沒了。丹田破碎根本無法成為武者。我們怎么告訴他?”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無法成為武者,他該怎么面對?”
……
另一邊。
病房內只有陳默一個病人。
陳默悠悠醒來,身上的疼痛早已消退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四處觀望,卻沒有發現母親的身影。
估計是去吃飯了,他也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