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的事務暫告段落,切爾尼戈夫的驚濤駭浪似乎也隨著“技術”歸巢而漸漸平息。
江辰站在辦公室的全球態勢圖前,目光從東歐的廣袤土地,移向南方那個璀璨的港口。
一個被他刻意推遲、卻無法永遠回避的問題,浮上心頭。
香港,那三位一面之緣、卻因意外而與他生命產生深刻聯結的女性,以及她們腹中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江辰揉了揉眉心,對于那晚在半島酒店的具體細節,他的記憶確實模糊。
酒精、疲憊、暗處的算計,混合成一場荒誕的夢。
他甚至記不清那三位女明星具體的長相,只隱約記得黑暗中交織的香水味。
那之后是接踵而至的黑色星期一風暴、與彼得羅夫的交易、東歐的冒險、技術的狂飆……這件事被他以最高效率“處理”和“擱置”,交給了李遠東用金錢和手段去安撫、控制。
但控制不等于解決,安撫無法抹去存在。
三個生命
這個消息最初帶來的震驚,在經歷了西伯利亞的生死、香港的金融絞殺、烏克蘭的鋼鐵洪流后。
似乎變得也不那么尖銳,但其重量卻并未減輕,反而因時間的沉淀和責任的明確而愈發清晰。
“總是要有個交代的。”
江辰對自己說。
他并非冷酷無情到可以完全視血脈為無物,也絕非天真到以為金錢可以買斷一切。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意外到來的生命,以及他們的母親,已經成為他龐大而復雜人生版圖中無法忽視的變量。
處理好,或許能化麻煩為某種特殊的穩定因素;
處理不好,則可能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成為被對手攻擊的弱點,或是內心無法安寧的隱痛。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林曉,安排一下,我下周去香港。
行程絕對保密,公開理由是對香港子公司進行年度審計,并考察新的電子產品零售渠道。
另外,通知李遠東,讓他安排好,我要見那三位女士。
地點要絕對安全、私密。
告訴他,態度要尊重,條件可以優厚,但必須明確我的原則和底線。”
“是,江總。”林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專業,但江辰能聽出那一絲細微的訝異。
畢竟,在集團如此多關鍵事務需要他定奪的時刻,突然抽身去處理這樣一件高度私密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尋常。
幾天后,香港,淺水灣一棟倚山面海、被高大樹木和嚴密安保系統環繞的隱秘別墅。
這里不屬于江辰名下任何公開資產,而是通過多層離岸公司持有,由李遠東親自打理,專為此次會面準備。
江辰在陳衛國和小趙的陪同下抵達時,李遠東已恭敬地等候在門口。
比起上次的惶恐,如今的李遠東在經歷了東歐的歷練和江辰的“不殺之恩”及重用后,氣度沉穩了許多,但面對江辰時,敬畏依舊。
“江先生,三位女士都已經到了,在二樓客廳。
按照您的吩咐,分開請來的,彼此不知道對方今天也在。
她們這幾個月一直住在我安排的公寓,有專人照顧,定期產檢,一切正常。情緒……還算穩定,但畢竟她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李遠東快速低聲匯報。
江辰點點頭,沒有多問,徑直走上鋪著厚實地毯的樓梯。
陳衛國和小趙在樓梯口止步,與李遠東一起留在樓下,確保整棟建筑的安全。
二樓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碧藍的海水和點點白帆。
三位穿著舒適孕婦裝、容貌姣好卻難掩緊張和忐忑的年輕女子,各自坐在相隔較遠的沙發上。
看到江辰走進來,她們幾乎同時站起身,臉上表情復雜、有不安、有期待、有審視,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她們顯然都認得這位如今在香港和內地商界如同傳奇、甚至在海外也聲名鵲起的年輕巨富。
江辰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他依舊無法將她們的面孔與那晚模糊的記憶準確對應,但此刻這不重要。
他已經非常能感知到那三位女士肚子里有特殊生物能量的小生命,和他遙相呼應。
而且這種能量只有他自己有,現在他非常確定這就是他的孩子。
饒是江辰看見過很多美女,也不得不感慨這三位的漂亮,但是后世的網絡并沒有他們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被當時的大佬隱藏了。
他做了個手勢:“請坐,不用緊張。”
他自己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語氣平和,開門見山:“三位女士,我是江辰。
首先,為我之前的……疏于聯絡,以及給你們生活帶來的困擾和不確定性,表示歉意。
無論起因如何,你們現在懷有身孕是事實,而我是孩子的父親,這也是事實。
所以,今天我們在這里,是為了解決問題,明確未來。”
他的直接和冷靜讓三位女星稍微鎮定了些,但依然拘謹。
“我對你們個人的事業、感情或未來規劃,沒有干涉的意愿。但孩子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