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還有什么說的?不過,我估計,他們可能早就走了。”
    幾個人在一棵倒伏的枯樹上坐下-->>休息,那兩個年輕人開始捆綁野豬。
    這家伙重量不小,得先把它抬出去,到外面再分成小塊,否則運輸是一個大問題。
    等了一會,根本就沒有人過來。
    “我想啊,他們早就回去了。我們還是走吧。”鄒曉漁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了。
    秦耕也同意了,“走,到九隊,我們把野豬剖了,分成幾份。”
    九隊過去有一百多戶人家,是三分場人口比較多的連隊,隊長是老營長部下的一個連長,現在,九隊很多人都走了,有的跟子女到城市里了,有的到勐養街上去了,留在這里的人不足10戶人家。
    稀稀拉拉幾戶人家分散在壩子上,癩子一家還沒走。
    癩子是九隊的名人,小時候騎牛掉下來刺瞎了一只眼睛,剩得一只右眼。
    不過,他也因禍得福,一只右眼讓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神槍手,他從20歲開始打獵,就從來沒有失過手。
    他從發現獵物到開槍打中,是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他師父是傣族寨子里的老獵手,最后在自己天年之前,把祖傳的護身符給了他,因為這東西只給真正的獵人。
    癩子最高光的時期是上海捕象隊在三分場捕象時,他和軍隊的神槍手一同進山,其他人面對野象只有逃跑的份,最后,幾乎所有的射擊,包括麻醉槍的使用,都是癩子完成的。
    最后捕捉了一只小象,他立了功。還獎給他100元錢。
    他是三分場真正打過老虎的人。
    幾人抬著野豬,抵達九隊。
    癩子正坐在院門口抽水煙,咕嚕咕嚕吸得起勁,突然見有人抬著野豬大搖大擺出來,驚訝不已。
    要知道,現在要從九號山帶走一草一木都是違法的,都可能被抓判刑的,你們幾個還敢打獵,抬著出山?
    他心中怒火騰起,豈有此理,你這不是無法無天了嗎!
    “站住!都別動!”他大喝一聲。
    秦耕已經認出了癩子,大聲說:“老癩,你好啊,我秦耕那!”
    “秦耕?噢,真的是秦耕啊!你回來了?”癩子瞧了瞧他們拖著野豬,獨眼瞬間放光,“喲呵!這是打到大貨了?”
    秦耕禮貌點頭,“老癩哥,剛在林子里碰上這暴躁野豬,差點傷了大家,不得已才出手。”
    癩子大踏步走來,伸手拍了拍野豬,臉上滿是不屑,“就打了一頭野豬,算啥!我還不打野豬了,我只打馬鹿,麂子,要是遇到猛虎和豹子,那就更不會放過了。”
    鄒曉漁忍不住驚嘆:“癩子老弟,可這兒是保護區,巡邏隊管得嚴,打獵就不怕被抓?”
    癩子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雙手抱胸道:“巡邏隊?哼!我可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里。這么多年,我在這山林里打獵,他們壓根就抓不著我。就算偶爾碰著,我往林子里一鉆,他們能奈我何?那些人不過是做做樣子,哪有我對這山林熟。再說了,這山林里的獵物,不打白不打。”
    王國平眼神一亮,湊上前問:“您能避開巡邏隊?”
    癩子神秘一笑,獨眼狡黠地眨了眨,“這山林里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巡邏隊走大路,我就鉆小路。他們前腳走,我后腳就出來打獵。他們想抓我,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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