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表面時而浮現出古老的時光符文，時而彌漫出萬物終結的寂滅黑氣，時而又被三色時之沙的光暈籠罩。氣息在煉虛初期到某個不可知的境界之間劇烈波動，仿佛隨時可能突破，又仿佛可能被這股龐大的力量撐爆！

最關鍵的是，他的“因果”變得無比清晰且混亂。無數條細密的、連接著過去未來的因果線在他周身浮現、纏繞、崩斷又重生。他看到了自己幼年的片段，看到了星隕閣的建立，看到了蘇挽晴被帶走的那一幕，甚至……隱約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屬于未來的碎片光影！

這是巨大的機緣，也是極致的危險！若無法梳理、掌控這暴增的力量和混亂的因果，他很可能迷失在自身的時間線中，神魂俱滅！

“定！”

凌昭以無上意志強行收束心神，全力運轉《星辰寂滅訣》，引導著體內狂暴的力量。寂滅道種在這一刻展現出其霸道絕倫的一面，那代表終結的意蘊開始強行“梳理”混亂的時間本源，將其有序地納入自身的法則體系。三粒時之沙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圍繞著混沌時之沙加速旋轉，協助穩定著局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

凌昭周身狂暴的氣息終于逐漸平復下來。那縷“源頭之息”已被他初步煉化，與混沌時之沙徹底融合，使得那粒沙變得更加深邃古樸，內部仿佛真的孕育著一方微縮的、擁有完整時間法則的初生宇宙。

他的修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煉虛中期，并且根基扎實無比，對時間法則的領悟更是躍升了數個層次。如今的他，即便不依靠寂滅道種，僅憑時間神通，也足以傲視同階。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與冥冥中的“時間長河”有了一絲微弱的聯系，雖然還無法借力，但卻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時間的流動與脈絡。周身那些混亂的因果線也大部分隱去，雖未完全掌控，但已不會對他造成干擾。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仿佛有星河輪轉、紀元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眼前的時空祭壇，在失去了“源頭之息”后，那三個時空旋渦旋轉速度明顯減緩，變得黯淡無光，整個祭壇虛影也開始微微晃動，似乎有崩潰的跡象。

他手中的暗紅殘片，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咔嚓”一聲，碎裂成了幾塊凡鐵，再無神異。

凌昭長身而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對時間全新的理解，目光再次投向懸空山的方向。

這一次，距離目標，無疑又近了一大步。

他沒有留戀，身形一閃，便已脫離了這片開始不穩的祭壇區域，出現在時空塵埃之海的外圍。

回頭望去，那片區域的時空結構正在加速崩塌，用不了多久，這座詭異的時空祭壇便會徹底湮滅在古戰場的塵埃之中。

凌昭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古瀾界的方向遁去。

是時候返回了。星隕閣，該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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