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停頓，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意味難明的縹緲：“若你真有踏平懸空山的那一日，或許，本君亦會欣慰。”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留下一個耐人尋味的答案。隨即，她不再多，素手輕揮，一道清輝籠罩住蘇挽晴。

“凌昭——！”蘇挽晴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身影便隨著清輝一同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青璃元君身側。

青璃元君最后看了一眼凌昭，或者說，是看了一眼他體內那三粒時之沙，尤其是那粒融合了“新生之機”的混沌時之沙。

“時空之路，道阻且長。望你……莫要中途夭折。”

話音未落，清輝一閃，青璃元君與蘇挽晴的身影已如同泡影般消散在黑暗中，那恐怖的威壓也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虛空恢復原狀，只剩下停滯的“宙光梭”和死一般的寂靜。

凌昭死死攥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他望著蘇挽晴消失的方向，眼中沒有淚水，只有燃燒到極致的火焰與足以冰封靈魂的堅定。

今日之別，今日之辱，他刻骨銘心。

力量！他需要更強的力量！足以橫掃一切阻礙，足以踐踏一切規則，足以將懸空山都踩在腳下的力量！

“閣主……”云芷擔憂地上前。

凌昭緩緩松開手，任由血跡斑斑的掌心暴露在空氣中。他轉過身，臉上已恢復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洶涌的巖漿與滔天的巨浪。

“檢查宙光梭，修復損傷。”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標，歸墟海眼更深處。所有能提升實力的機緣，無論多險，皆不可放過。”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如同出鞘的利刃：“今日之后，星隕閣唯有前進，再無退路。”

宙光梭的引擎重新發出低吼，拖著傷痕累累的梭體，再次啟航，義無反顧地扎向歸墟海眼那更深、更暗、更危險的未知之境。

這一次，驅動它的，不僅是探尋歸墟之謎的初衷，更添了一份必須強大的執念，和一個踏平仙宗、接回所愛的驚天誓。凌昭的強者之路，由此染上了一抹決絕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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