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域傳送的眩暈感褪去,一股灼熱、干燥、帶著硫磺與星辰烈焰氣息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凌昭與蘇挽晴穩住身形,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神微震。
這里并非堅實的土地,而是一片無垠的、燃燒著的星空!
腳下是翻滾涌動的赤紅色星云,如同沸騰的巖漿之海,無數大小不一的星辰碎片在其中沉浮、燃燒,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與光芒。遠方,一顆顆巨大的恒星如同近在咫尺的火球,表面翻騰著日珥,拋灑出無盡的光和熱,將整片星域映照得一片明亮,幾乎沒有陰影的存在。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由暗紅色巖石構成的、如同島嶼般懸浮的巨大陸塊,其上似乎有建筑與生靈活動的痕跡。
這里便是西煌天域的核心區域之一,以狂暴的火系星辰能量和獨特生態環境著稱的——焚天星海!
空氣中彌漫的精純火系靈氣,對于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而乃是圣地,但對凌昭與蘇挽晴來說,卻是一種持續的消耗與壓迫。蘇挽晴周身月華自然流轉,清冷道韻將灼熱隔絕在外,廣寒界雖未展開,卻已在她體外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凌昭的星墟領域更是不懼這等能量侵蝕,歸墟之力運轉,將那灼熱的火系靈氣悄然同化、吸收,反而補充著自身消耗。
“此地火系法則活躍到了極致,幾乎壓制了其他所有屬性。”蘇挽晴感知著周圍環境,輕聲道。她的太陰之力在此地受到明顯壓制,施展神通需耗費更多靈力。
凌昭點了點頭,寂滅星瞳掃視四方,洞察著能量流動。“無妨,正好借此磨礪對力量的掌控。當務之急,是確定我們當前的位置,并找到關于‘宇’之祭壇線索提及的那片特殊區域。”
玄珩真人提供的線索很模糊,只提及在焚天星海深處,曾有過與空間本源相關的劇烈波動。在這片浩瀚燃燒的星海中尋找特定地點,無異于大海撈針。
凌昭嘗試感應體內四座祭壇的權柄,尤其是與新得的“亙”之祭壇的聯系。“亙”代表永恒,某種程度上也超越了空間的束縛。他希望能通過祭壇之間的微弱共鳴,或者對空間波動的特殊感應,找到方向。
片刻后,他指向星海深處某個方向:“那邊,空間的穩定性似乎與其他區域不同,有細微的褶皺與扭曲感,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那感覺并非空間裂縫或亂流,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仿佛空間結構本身在那里發生了某種“彎曲”或“重疊”。
“走。”兩人不再猶豫,化作一道融合了星輝與月華的流光,小心翼翼地在燃燒的星云與碎片之間穿行,朝著凌昭感應的方向飛去。
焚天星海并非死寂之地。飛行途中,他們遇到了各種奇特的火系生靈。有完全由純凈火焰凝聚而成、誕生了簡單靈智的“火精”,它們如同跳躍的精靈,在星云中嬉戲,但對生靈帶有本能的攻擊性;有棲息在燃燒隕石上、形似鳳凰卻只有丈許大小的“炎雀”,成群結隊,噴吐著灼熱的星火;甚至有一次,他們遠遠看到了一頭體型龐大如山脈、在星云中緩緩游弋的“熔巖古鯨”,其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煉虛后期,令人心悸。
這些生靈大多依靠本能行動,感知到凌昭二人身上那與焚天星海格格不入的清涼與死寂氣息,往往選擇避讓,倒也沒有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越是深入,周圍的溫度越高,火系靈氣也越發狂暴。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由純粹火焰法則凝聚而成的天然陷阱,如突然爆發的“星辰火瀑”,無聲無息蔓延的“虛空燃痕”,都需要兩人小心應對。
蘇挽晴逐漸適應了環境,她發現將太陰之力極度內斂,僅維持最基本的守護,反而能更好地融入此地,減少消耗。她對月華的操控也變得更加精微,往往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襲來的火焰攻擊。
凌昭則開始嘗試將歸墟之力與周圍狂暴的火系能量進行更深層次的“互動”。他不再僅僅是同化吸收,而是引導一絲歸墟意蘊,去“安撫”甚至“終結”那些過于狂暴的火焰法則節點,竟使得前方路徑上的危險悄然平息,效果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