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星古域內部,天地法則混亂,靈氣狂暴駁雜,神識探查范圍被極大壓制。入目所及,盡是破碎與死寂。巨大的陸地板塊傾斜懸浮,斷裂的山脈如同巨獸的骸骨,干涸的河床蜿蜒曲折,偶爾可見一些殘破不堪、風格古老的建筑遺跡,其上布滿了戰斗留下的恐怖痕跡,訴說著此地曾經輝煌而慘烈的過去。
凌昭與蘇挽晴收斂氣息,在廣寒界與星墟領域雙重遮掩下,如同兩道融入背景的幽影,謹慎地朝著星殞命紋感應的方向前進。同輝石在掌心微微發熱,確保著彼此的聯系。
他們并未選擇高空飛遁,那太過顯眼,極易成為某些潛伏存在的靶子。而是在破碎的地表低空掠行,借助嶙峋的怪石與倒塌的巨柱掩藏身形。
沿途并非死寂。時而能看到一些由煞氣、怨念混合此地獨特毀滅能量孕育出的詭異生物。有形如枯骨、行動如風的“掠影骸魔”,有潛伏在陰影中、能釋放精神尖嘯的“惑心暗妖”,更有一些完全由破碎法則碎片凝聚而成的“法則畸變體”,形態千奇百怪,能力詭異莫測。
這些古域生靈,實力普遍不弱,大多在化神到煉虛層次,且極具攻擊性。凌昭與蘇挽晴盡量避開,實在避不開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凌昭的墟神指愈發純熟,指芒過處,萬物歸寂,效率極高。蘇挽晴的太陰戮神光則專克神魂邪物,清冷月華所至,諸多陰邪妖物紛紛冰消瓦解。
兩人的配合也愈發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便能明了對方意圖,攻防轉換圓融無隙。
在穿越一片由無數巨大金屬殘骸堆積而成的“兵冢”時,他們遭遇了一群實力強悍的“金煞傀兵”。這些傀兵由上古神兵碎片與金系煞氣結合而成,身軀堅硬無比,力大無窮,組成戰陣沖殺而來,足以困殺普通煉虛修士。
凌昭星墟領域擴張,強行壓制傀兵陣勢運轉,歸墟之力侵蝕其核心符文。蘇挽晴則引動太陰之力,月華如瀑,沖刷而下,那至陰至寒之力竟能有效凍結金煞之氣,使得傀兵動作變得遲緩。兩人一壓一控,配合之下,數十具煉虛層次的傀兵竟被他們生生拆解、湮滅!
戰斗結束后,凌昭在一具特別巨大的傀兵殘骸核心處,發現了一小塊尚未完全消散的、蘊含著精純星辰銳金之氣的結晶。
“星辰金精?”凌昭將其攝取過來,感受到其中精純的星辰之力與鋒銳道韻,雖然量很少,但品質極高,是煉制飛劍法寶的極品材料。
蘇挽晴也在一處倒塌的殿宇角落,發現了幾株頑強生長在裂縫中的幽藍色小草,草葉上流淌著淡淡的月輝。
“玄月草?此地竟有此物?”她有些驚訝。玄月草通常只生長在太陰之力極其濃郁純凈之地,沒想到在這充滿毀滅的死寂古域中也能尋到。雖然年份尚淺,但對她修煉太陰神通亦有些許裨益。
這些發現讓他們意識到,這片古域雖然危險,但也確實藏著不少外界難尋的機緣。
繼續前行數日,周圍的環境愈發詭異。空間扭曲的現象更加頻繁,偶爾甚至會看到一些凝固在虛空中的、如同琥珀般的戰斗影像碎片,那是上古強者交戰時的道韻殘留,歷經萬古未曾完全消散。有時一腳踏出,仿佛穿越了時空,置身于一片喊殺震天的古戰場幻影之中,需要以強大意志才能掙脫。
而凌昭眉心的星殞命紋,傳來的灼熱感也越來越強烈。
終于,在繞過一座如同被巨斧劈開、斷面光滑如鏡的巨山后,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相對完整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卻殘破不堪的巨型宮殿!宮殿的風格古老而宏大,雖然大半已經坍塌,僅存的基座與部分廊柱也布滿了裂痕與腐蝕的痕跡,但其上銘刻的星辰符文,卻與凌昭所知的幾座祭壇符文,有著明顯的同源之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宮殿殘骸的上空,懸浮著數十顆大小不一、散發著微弱星輝的碎片!這些碎片并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星辰道韻與某種本源力量凝聚而成,緩緩旋轉著,與下方殘破宮殿產生著共鳴。
“星辰道韻的凝結體?還是……某種核心的碎片?”凌昭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這些碎片的氣息,與他丹田內的寂滅星核同源,但更加零散、微弱,仿佛是一顆完整星辰核心崩碎后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