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陰影構成的巨掌尚未完全壓下,僅僅是其凝聚時散發的威壓,便已讓千蘅福地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竹樓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解體,院內的石桌石凳寸寸龜裂。凌昭全力撐開的星煞護罩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如同暴風雨中的殘燭。
蘇挽晴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剛剛穩固的本源再次受到沖擊,她強忍著識海如同被針扎般的刺痛,雙手結印,清冷的月華之力化作一層薄紗,覆蓋在凌昭的護罩之上,試圖分擔那恐怖的壓迫。
“螻蟻之輝,也敢與皓月爭光?”虛空中的陰影輪廓發出淡漠的嗤笑,那抬起的陰影巨掌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有一種絕對的、規則層面的碾壓!凌昭的星煞護罩與蘇挽晴的月華薄紗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破碎!兩人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竹樓墻壁上,竹墻轟然倒塌!
凌昭只覺得渾身骨骼欲裂,道基震蕩,那縷暗紅火星都黯淡了幾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將同樣重傷萎靡的蘇挽晴緊緊護在身后,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身影。
“你到底是誰?!與我凌家有何仇怨?!”他嘶聲怒吼,不甘與憤怒如同巖漿在胸中奔涌。
陰影輪廓緩緩放下手掌,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那雙深淵般的眼眸掃過凌昭,最終定格在他腰間的玄鐵盒上,帶著一絲灼熱與貪婪。
“吾之名號,爾等將死之人,無需知曉。”沙啞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至于仇怨?呵呵,凌家……不過是守護著不該他們守護之物的愚昧家族罷了。‘星殞命紋’,此等涉及星辰終極、觸摸命運禁忌之力,豈是爾等凡俗血脈所能覬覦和封存的?”
它的話語,證實了凌昭之前的猜測,并透露了更多信息!這幕后黑手,自稱“陰影主宰”(或類似位格的存在),其目標直指“星殞命紋”,視凌家為阻擋其獲取此力量的障礙!
“是你在封印中留下了后手!是你引來了幽冥宗!”凌昭咬牙切齒,腦海中閃過那點融入封印的幽光。
“聰明。”陰影主宰的投影似乎笑了笑,“當年若非那幾個老家伙拼盡一切,以自身星魂為引,布下這‘周天星鎖封印’,吾早已得手。不過無妨,等待了漫長歲月,播撒下種子,如今……收獲的季節終于要到了。”
它的話揭示了更可怕的真相:它并非當代修士,而是從古老時代存活下來的恐怖存在!凌家先祖封印“星殞命紋”主要就是為了阻擋它!而它利用漫長的時間,滲透幽冥宗,培養修煉“蝕魂傀影”的爪牙,布下暗手,一切都是為了今日!
“你究竟想用‘星殞命紋’做什么?”蘇挽晴強撐著問道,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屈。
陰影主宰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蘇挽晴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太陰之體?倒是罕見的鼎爐。告訴你也無妨,‘星殞命紋’,乃星辰寂滅時殘留的終極道則碎片,蘊含著一絲‘命定之死’的法則。得其力,便可窺探命運長河的終點,執掌萬物歸墟之序!吾欲以此,超脫此界藩籬,重塑乾坤法則!”
它的野心令人心驚!竟妄圖執掌“命定之死”,超脫世界!
“而你,”陰影主宰的目光回到凌昭身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凌家最后的血脈,身負星煞道基,又與這‘星殞之鑰’(指玄鐵盒)共鳴最深……你,便是解開這最后一層血脈封印,讓‘星殞命紋’重現世間的最佳祭品!”
祭品!原來它一直追殺凌昭,不僅僅是為了奪盒,更是要將凌昭作為解開最終封印的鑰匙和祭品!
話音未落,陰影主宰的投影再次抬手,這一次,并非純粹的威壓,而是五道凝練如實質的陰影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穿透空間,無視距離,瞬間纏繞向凌昭的四肢與脖頸!鎖鏈上彌漫著侵蝕神魂、禁錮本源的力量,一旦被縛,恐怕再無掙脫可能!
“休想!”凌昭目眥欲裂,瘋狂催動星煞道基,暗紅火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合著星辰之力與兇煞氣息,化作一道暗紫色的火焰旋風,試圖燒熔那陰影鎖鏈!
嗤嗤嗤!
暗紫火焰與陰影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星煞之力確實對陰影力量有一定-->>的克制,但那陰影鎖鏈中蘊含的力量層次太高,凌昭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火焰旋風迅速被壓制、湮滅!
蘇挽晴見狀,眼中閃過決絕,不顧自身傷勢,強行催動所剩無幾的太陰本源,雙手掐訣,清喝一聲:“月華禁斷!”
一道皎潔卻帶著凄然之意的月光屏障,如同最后的壁壘,擋在凌昭身前。這是太陰之力的一種禁忌運用,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絕對防御!
月光屏障成功阻擋了陰影鎖鏈一瞬,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蘇挽晴再次噴出大口鮮血,臉色灰敗,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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