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玩他們嗎?
看著老實人工友們每個人身上那沓厚厚的錢,張盼盼和張狗栓眼睛都紅了,他們怎么那么倒霉?就他們身上兩個殘疾,發的錢肯定更多吧。
“我們現在還能去要錢嗎?”張狗栓扯著一個老實人問。
“應該能吧,”老實人撓了撓頭,指著一望無際的大馬路,呲著牙笑道,“車子是往那個方向的,你和你妹跑快點,追上他們就好了……”
車隊半個小時之前就開走了,他們兩個殘疾人去追趕車隊,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啊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好苦啊……我們的命好苦啊……”
“為什么,為什么,嗚嗚嗚……為什么我們沒有遣散費,嗚嗚嗚……明明我們受的罪是全采石場最多最重的……”
痛失遣散費的兩只苦瓜,再一次撲到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打滾,眼淚嘩啦啦的流,黑乎乎的臉上流出兩條白乎乎的淚溝。
可見是哭的狠了……
等他們哭完,老實人都走完了,這時候才后悔沒有向老實人借路費,兩兄妹只能抽抽噎噎,拍拍屁股上的灰,相互攙扶著向一對奇異的共生體,一瘸一拐的尋找回家的路……
當初來的時候是開了幾天的拖拉機,現在走回去足足走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一邊討飯一邊回家。這年頭大家都不太富裕。討飯有的時候都好不到什么,只能討口水喝。
大多數的時候也只能吃蛤蟆,再去垃圾桶里翻點垃圾吃。
三年前他們去打工之前,曾經還曾憧憬著,到時候攢到一筆工資,立馬去更遠的地方打工。
可這三年的非人對待,給他們兩個造成了深重的心理陰影,哪怕現在恢復自由身也不敢去打工了。就怕他倆又殘又弱,被人販子盯上。然后抓去討飯。
當張盼盼和張狗栓回到張家村那天,村里正在辦席。
辦席的人家還是張狗栓張盼盼他們自己家。
喬遷之喜!
他們離開的三年,家里發生太多的事情,這三年他們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從全村首窮變成了全村首富。
一年前開始搞了新的宅基地,開始建新房子,2層小洋樓,今天房子剛好裝修好,村里獨一份的豪邁~
“哎呀,還是天賜有本事啊,你看看天賜管家之后,他們家都發達起來了……”
“你們知道天賜是咋掙錢的嗎?我也想賺錢!”
“不知道啊,好像這孩子突然就有錢了,不過天賜那么老實,這肯定是干干凈凈的錢。”
“是啊,天賜可是咱們村數一數二的老實人……”
圍觀的村民們都豎著大拇指,噼里啪啦的討論那個老實又賺錢又上進的天賜。
十里八村格外有名的天賜。
張盼盼和張狗栓蹲到路邊,兩個人一只手里拿著從地里薅來的苞谷,一只手拿著從地里拔來的紅薯,洗都沒洗,皮扒都沒扒,一邊啃著一邊紅著眼睛流淚。
什么干干凈凈的錢?
那是他們的賣命錢啊!
他們倆的血汗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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