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越看不懂,張狗栓就越委屈,胸口和喉嚨仿佛一團棉花死死堵著,那是千萬語都說不出來啊。
想他從小到大靠著嘴巴甜爹娘可寵他,哄著他爹娘單獨給他開小灶,一張小嘴巧舌如簧,每次犯了錯都賴在不善語的天賜身上,就連全家地位最高的張大柱也被他冤枉過幾次被打了,全村找不出第二個他這么能說會道的人。
可現在呢?他成了啞巴!
這簡直和成了太監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爹娘,我是無辜的啊,嗚嗚嗚……我不要照顧堂哥了,讓天賜照顧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是天賜的錯,要不是天賜,我們也不會這樣,讓天賜負責!
“三妹,這是咋了?”田小秀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咋了?你問問狗栓和盼盼啊,哦,我忘了他倆又聾又啞連個屁都崩不出。”趙三妹先諷刺了兩句,又不懷好意的看了看田小秀冷笑出聲,
“我說大嫂啊,你們養孩子是怎么養的,瞧瞧,你們去瞧瞧狗栓屋里,整整三大坨屎呢。”
“都這么大了,屁股還那么松,狗栓啊不是二嬸說你,拉屎要去茅廁,拉在床上干啥,害的我們家大柱都摔在屎上了。”
“呵呵,現在的小孩子脾氣大,說他兩句不樂意了,叫他把房間整理干凈,還鬧脾氣。小小年紀就這樣,以后可怎么辦啊?狗栓把你的壞脾氣改一改,以后還要照顧大柱呢。”
趙三妹天雷滾滾的發把張家人炸了個遍,從張狗栓到張老太再到張滿倉兩口子誰的表情都不好。
張滿倉和田小秀進了狗栓的房間,一進去就撲面而來的惡臭,亂糟糟的被褥間,張大柱蹲在床上在玩屎。
兩夫妻倆臉上復雜,田小秀頓時就紅了眼睛,用衣角擦了擦眼睛。張滿倉嘆了口氣,看著院子里猶如落水狗的狗栓道,“狗栓,快給你堂哥收拾一下,待會兒要吃飯了。”
狗栓簡直天塌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昨天你奶就說了,以后你和盼盼要負責大柱下半輩子,不管這屎是誰拉的,最后清理的都是你和盼盼。”
“你今年都11歲了,別鬧脾氣了,快點清理完待會兒還要下地干活。”張滿倉沒有反駁張狗栓被冤枉的事情,因為沒用,反駁了還要和老二一家吵,天天吵架這日子就不用過了。
張滿倉愧疚的扭頭,不敢看狗栓委屈的眼睛,他也是為了家和萬事興,為了這個家著想,希望狗栓不要恨他。
親爹放棄自己,張狗栓只能去扯張老太的衣角。仿佛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絲稻草。
“……狗栓,把屎倒進茅廁里去,不要亂丟,過段時間要給自留地的菜施肥。”張老太嘴巴一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不是她偏心,是這個家總要有受委屈的人,為了家和萬事興只能委屈狗栓了。誰讓他倒霉,二叔二嬸放著天賜不選要選他和盼盼?
也是他們自己造的孽,把大柱推進水里,這么一想張老太心里的一絲愧疚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還有些怨恨張狗栓和張盼盼,要不是他們眼皮子淺去搶大柱的糖,事情怎么會變成今天這種局面?
都是他們活該,就該受著……
張大柱被趕到院子里玩泥巴,張狗栓和張盼盼沉默不語收拾房間,沒一會兒小小的屋子里就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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