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憑寒弈怎么呼喚,聲音大的整個洞穴都聽得到,淤泥里的王不凡還是死死的閉著眼睛。
一動不動。
寒弈:886,他不會是死了吧?
886:他沒死
寒弈:沒死怎么不回答我?是我喊的還不夠大聲嗎?
886:……
886:他現在是個聾子,你忘記了寒天讓人把他的雙耳里面灌滿水銀,啥都聽不到了
寒弈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覺得剛才那一番深情呼喚都白演,竟然已經聽不見了,那就親自把王不凡給搖醒吧。
寒弈擼起了的袖子。
低頭看了一眼王不凡周圍的淤泥和各種動物的排泄物,寒弈剛伸出去的腳,又迅速縮了回來。
仙風道骨的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感嘆道,“886,恢復一下王不凡的經歷,以后還有大用,他一個聾子也溝通不了呀。”
“你把他耳朵里的水銀摳出來,在復原液的治愈一下自然就聽得見了。”886道,這三年內就有持續不斷的給王不凡枯竭的身體定時定量,注入復原液,維持他的生命,他的耳朵可以痊愈,只是里面堵著水銀。
“瞧你這話說的,這挖的是水銀嗎,這挖的是三年的耳屎。”寒弈根本不想碰王不凡好吧,王不凡泡在這腥臭的淤泥里和泡在廁所的屎尿里泡了三年有什么區別?
還要動手幫他挖水銀,挖完之后那手還能不能要了?
直接剁了丟了?
886和寒弈對峙了三分鐘。
最后還是886敗下陣來,宿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小潔癖,當初他們曾在一個末世世界爭奪空間玉佩時。即使那時的宿主是個傻子,但只因為他的對手是幾個渾身挖糞的人,身上沾滿了糞味和屎,宿主就將空間玉佩拱手相讓了。
886:宿主,成大事者應該不拘小節
寒弈:你行你上
最后兩個人都沒有上,886控制了幾十只細小的蜈蚣,爬進了王不凡的耳洞幫王不凡疏通耳道。
三年的時間王不凡的耳洞,早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塞滿,里面滿是泥巴和長出來的腐肉,足足費了小半個時辰,才徹底將王不凡的耳朵打通。
又過了一刻鐘,王不凡的聽力才徹底恢復了。
寒弈:確定回復了是吧?
886:包的!
“啊,徒弟啊!我終于找到你了,你快醒一醒啊。”
“為師找你找了整整三年,整個武林都翻了十遍,今天終于找到你了!”
“快睜開眼!”
一番深情問候,緊閉著雙眼的王不凡,緩緩睜開了眼,臉上露出十分驚愕的表情,當初他在正陽宗地牢時,已經被人挖去了一只眼。
但現在在復原液的恢復下,眼眶里又長出了新的眼球,兩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留下了一行行的血淚……
三年的折磨,王不凡的頭發早已經掉光,只剩一個凹凸不平的光頭,消瘦的臉頰,扭曲的表情,看著寒弈無聲落血淚……
“徒兒啊,為師是知道你受委屈了,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你別哭呀,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現在應該朝著老天長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血仇必報!”
寒弈對著王不凡一頓輸出,先是編造了這三年他是怎么尋找他這個徒弟,然后又給正陽宗和蛇王谷拉了一波仇恨。
可演了半天,王不凡一字不吭,都沒搭理他。
“你怎么回事,你吱聲啊,我口都說干了,你不會是沒有血性,不敢回去報仇吧。”
“嘖嘖嘖……王不凡啊,王不凡……我算是看錯你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寒弈朝著四周看了看,想從地上撿一塊石頭,打王不凡。
合著,他又是變裝,又是挑撥離間,對方直接不鳥他。
886:宿主,你忘了?王不凡三年前就被拔了舌頭,他想說話也說不了呀
寒弈:……
片刻后,886又控制讓王不凡長出舌頭。
感受到嘴里空蕩蕩的地方變得充實,王不凡先是一愣,然后張著嘴巴阿巴阿巴,開始嘗試發音,三年沒有用的語系統正在一點點激活。
“啊……啊……啊……”
“對!就是這樣,徒兒加油……馬上你就能說話了。”
“啊……啊……啊……”
“你想說什么,憋著氣,一鼓作氣的說出來。”
寒弈對著王不凡那張丑臉鼓勵道。
“沙……沙……沙……”
“你想吃沙琪瑪?”
王不凡說不出話來,只能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分不清的音節,心里仿佛有一團怒火在燒,他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整整三年,每天看到的不是蛇就是蝎子,要不就是蛤蟆,躺著的地方不是屎就是屎還是屎,那些蜈蚣還會鉆到他的鼻子里,鉆到他的口腔里,然后又鉆出去。
想到自己悲慘的遭遇,王不凡突然悲從中來,張著去了半邊門牙的大嘴巴,仰天長嘯,“啊啊啊!!!”
“嗚嗚嗚……”
“啊啊啊!!!”
他一邊尖叫一邊哭,嘴巴里的話也說得越來越清楚,他情緒激動,流的血淚的看著寒弈,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嗚嗚嗚……師尊……師尊……殺了他……殺了他。”
“好好好!!!”寒弈激動的鼓掌,“徒兒加油,你現在已經會說話了,快告訴為師,你要殺了誰!”
嘿嘿嘿……
“是不是蛇王谷谷主主寒天?”
“還是正陽宗宗主楊地!”
“……殺殺殺!殺了他嗚嗚嗚啊啊啊……師尊,幫我殺了他……啊啊啊……嗚嗚嗚……殺了寒弈!寒弈!寒弈!啊啊啊啊……嗚嗚嗚……”
王不凡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突然恢復理智,整個人情緒激動的不行,渾身顫抖的又哭又叫要殺寒弈……
寒弈:………
“嗚嗚嗚……師尊,徒弟,我就這一個心愿,我現已成廢人,連脊骨都被人給拆走了,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嗚嗚嗚……你一定要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