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賈尚書的身邊,嗚嗚的哭著。哭著賈府的沒落,哭著自己的何去何從。沒有了賈府這個靠山,她又能在大皇子府里走多遠?
哭著哭著,她眼里迸發出刺骨的寒意。"榮佳郡主,我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呵,你不是想要郊外的那個溫泉山莊嗎?好,地契我晚上就給你送去。愿你們每個人都歡喜,把地契好好的摸一遍。
賈云夢帶著她的大丫鬟春梅,來到一個拐角。這里沒人能注意到,可府里那哭天搶地的哭聲,卻一直在耳邊縈繞。
"春梅,你去把我的那個溫泉山莊的地契佳,換成榮佳郡主的名字。然后……"賈云夢仔細的在春梅的耳邊交代了一遍。
"小姐,那樣的話,你不也暴露了嗎?"春梅真的不想替大皇子妃去辦這事,活著不好嗎?她們沒有被連累,可以安安穩穩的活著。
"趕緊去辦,你以為我們這樣回大皇子府就能好好的活著嗎?只有辦成了這事,大皇子也許還會高看我們一眼。
春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會連累你。你去衙門辦過戶的時候,把你的奴籍也消除了吧!
把地契送到榮佳郡主那個賤人手里之后,你就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再回來。不管聽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頭。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找一個愛你疼你的漢子,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京城這個吃人的地方,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小姐,你不要這樣,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或者我們不辦這事,安安穩穩的在大皇子的后院待著。哪怕不受寵,至少還能活著。"
"春梅,你太天真了。你覺得大皇子還需要一個沒有任何岳家助力的正妃嗎?為了給人騰位置,我這個正妃只能病逝。
走,去哪里?你只是一個小丫鬟,走了無所謂,沒人查詢。而我走了,性質就會變得不一樣。無論到哪里都會被找到,然后病逝。
這可能就是我的命,我現在真的很后悔,很后悔。為什么我沒能阻攔祖母她們要辦這個宴會?
如果沒有這個宴會,我們賈家,就不會遭此一劫。明天就是除夕了,一家人應該和和樂樂的過年呢!"
賈云夢說著說著淚流滿面,趴在春梅的身上,嗚嗚的哭著。現在也只有眼前的這個小丫鬟,能給予她一絲溫暖和力量。
春梅看見小姐在哭,心里也不好受,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她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哪怕是進了大皇子府,她也仍然叫著小姐。
她也明白小姐的處境,小姐的分析,她不是聽不懂。她只是舍不得她家小姐,她家小姐雖然對別人殘忍。
可小姐對于她從來都是當成心腹,沒有為難過她。所以她愿意為小姐做這一次的事,然后遠走高飛。
賈府里一陣雞飛狗跳,賈老夫人咽氣了。其他活著的人都被押往刑部大牢,就連賈云清也不例外。
作為賈府里還能隨意走動的人,賈云夢從府外的人群里雇了幾個漢子。買來一口棺材,草草的把賈老夫人入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