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服并不完整,它很破碎,女孩的小腿都不能被完全遮擋。
“你...你!?不可能!怎么可能還活著!?”
力竭倒在地上的張小生滿臉驚恐地看著里面走出來的一道小巧身影。
從里面的身影走出來時,那條惡心的巨大觸手停止了攻擊,跟在無頭怪異身后不停搖曳,上面一排排的牙齒死死閉緊。
張小生用手撐著身體一點點往身后挪去,他的兩排牙齒止不住地顫抖,雙目瞪圓似要從眼眶中擠出般。
漆黑中一抹白色亮起,那是女孩的皮膚散發著微微熒光,她面無表情地從黑暗中完全踏出。
絲絲烏發無風飄起,一股強大的無形氣勢壓在實驗室中,里面不少玻璃制品紛紛發出破裂的咔咔聲。
“這...這是什么東西?你是人還是怪異?”
文蛇身下竄出一條細長黑蛇圍繞在他周身,替他扛下那無形重壓。
而張小生就沒有這個實力,早被壓在地上只能如同蛆蟲般挪動一二。
“你,我記得你,那天我見到你站在一個老人家身旁無情地看著我,看著我的親人一個個死去,眼中有過幾分高興愉悅。
那天的你很開心,也非常高興自己看到那一幕是吧?”
虛弱又平淡的聲音從小女孩蒼白嘴唇下緩緩流出,那細小稚嫩的聲音喚醒了文蛇早已經忘卻的記憶。
再看到女孩臉上那個還流淌著漆黑鮮血的空洞,他全都想起來了。
“你居然還活著!?”
那天文蛇親眼看到這小女孩的心一點點死去,在他心中這小家伙根本活不了多少天了。
“她早就死了!我親眼看到她變成一個丑陋的怪異!”
張小生像是想要驅趕自己內心恐懼般突然大吼出聲,本身這小女孩就是除那幾個怪異外最高危的實驗體。
所以大多數實驗的時候他們這些特異者都要在場,當初小女孩墮落的場景一直刻在他心中。
小女孩似乎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她僅存的一只眼睛,一抹青綠色從實驗室中閃過,她唯一的眼珠如同一顆翡翠玉石般美麗晶瑩。
也如同死物般沒有一絲生氣,內里沒有光彩也沒有情緒。
砰!玻璃杯、試管等玻璃制品在這個時候紛紛承受不住重壓爆開,與此同時張小生的腦袋也如玻璃制品般爆裂破碎。
白的紅的濺了滿地,文蛇縮在褲兜的雙手被巨大聲響嚇得抖了一下。
在他的褲腿上沾滿了張小生的腦渣,甚至他還能感覺到自己鞋子中也有朵腦花濺入其中,溫熱濕滑的觸感在他身上不停爬行激起一層層雞皮疙瘩。
他臉上汗珠再也無力支持,如暴雨般極速滑落,剛剛他根本沒有看清小女孩是怎么出手的,似乎只是看了一眼,那廢物的腦袋就爆了。
“你為什么不開心?叔叔可以笑一下嗎?就像那天那樣。”
小女孩似乎沒看到剛爆開的腦袋,一本正經地詢問文蛇,她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管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是一只怪異,裝神弄鬼罷了!”
文蛇聲厲內荏怒吼一聲,身旁細蛇猛得變大向著小女孩噴出一大團漆黑毒液,一股腥臭腐爛的怪味彌漫開來。
空氣嗤嗤作響,小女孩身后的巨型觸手主動伸出幫忙攔下冒著白煙的毒液。
小女孩那碧色眼瞳只是直直盯著文蛇,砰得一聲那頭大蛇的頭顱爆開,一股股漆黑能量飄散。
“叔叔在害怕?為什么要害怕?不應該高興嗎?”
依舊的平淡的詢問,但落在文蛇耳中卻是跟被針刺心臟般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