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抹除他？！先問過我手中的鏡子答不答應！！”

    他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不再被動防御，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他竟主動將自身的混沌無極道果，與完整的混沌輪回鏡進行了最深層次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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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催動，不是借用，而是……人鏡合一！

    轟——！！！

    墨塵的氣息與混沌輪回鏡的氣息徹底融為一體！他即是鏡，鏡即是他！一股遠超之前的、仿佛執掌了部分宇宙根源法則的浩瀚偉力，自他體內蘇醒！

    鏡面上，所有區域的光芒不再區分彼此，徹底融為一片混沌之色，唯有中央的黑白太極，化作了他的道心投影！

    “混沌即我，我即輪回！諸天萬界，皆為我鏡中倒影！你想在我的‘鏡中’，抹除我的‘倒影’？！給我——滾出去！”

    他并指如劍，對著那穿透而來的抹除之力，對著那鏡中影像里的蒼白手掌，對著那無盡虛空深處的冰冷意志，凌空一劃！

    這一劃，仿佛劃定了界限！劃定了真實與虛妄的邊界！

    一道無形無質、卻仿佛由最根本的“存在”法則構成的嘆息之墻，隨著他這一劃，驟然出現在林小凡身前，也出現在整個祖龍祭壇之前！

    那詭異的抹除之力，撞在這堵“嘆息之墻”上，終于不再是無聲無息的滲透，而是發出了尖銳刺耳的、仿佛規則與規則激烈摩擦的悲鳴！它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與此同時，鏡中影像里，那蒼白手掌按向鏡面的動作，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排斥，最終，那手掌仿佛受到了某種反噬，微微一顫，緩緩收了回去。那枚破碎的符文，依舊懸浮在廢墟之中，未被取走。

    “……錯誤……權限沖突……邏輯鏈斷裂……目標‘持鏡者’出現未知進化……資料庫更新……重新評估威脅……”

    那冰冷的意志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充滿雜音的波動，似乎墨塵這“人鏡合一”的狀態以及那“嘆息之墻”，完全超出了它的計算與應對范疇。

    最終，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降臨過。只有那殘留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余韻，證明著方才那短暫卻兇險到極致的交鋒。

    溯源之鏡終于支撐不住，在一陣細微的碎裂聲中，徹底化為點點流光消散。四大長老脫力般跌坐在地，氣息萎靡，顯然消耗巨大。月璃、暗寒、血薔薇也臉色蒼白，心有余悸。

    墨塵緩緩收斂了那“人鏡合一”的狀態，臉色同樣蒼白，甚至比之前度化寂滅時更加虛弱，但他穩穩地站著，將身后驚魂未定、緊緊抱著他腰的林小凡牢牢護住。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萬龍冢的壁壘，看向了那無盡未知的虛空。

    敵人暫時退去了。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那個被稱為“修正者”或“清理者”的冰冷存在，已經將他們列為了最高優先級的清除目標。而小凡那“否決”權柄的覺醒，以及自己“人鏡合一”的狀態，恐怕已經引起了對方更高層次的“關注”。

    前路，依舊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與荊棘。

    然而，經過方才那一戰，墨塵心中反而沒有了迷茫與恐懼。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與古鏡更深層次的聯系，以及身后小凡那依賴的體溫。

    無論敵人是什么，無論前路多么艱難，他都會帶著小凡，帶著需要守護的人，一路走下去。

    直到……揭開所有的真相，打破一切的枷鎖！

    “我們……需要了解更多。”墨塵轉過身，看向調息的四大長老，聲音沙啞卻堅定，“關于那‘平衡之核’，關于‘歸一’的真相，關于那個‘冰冷意志’……我們必須找到更多的線索和盟友。”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枚懸浮在空中、光芒依舊溫潤的龍神源晶。

    或許，答案，就藏在祖龍對抗“虛無”的奧秘之中，藏在那尚未完全揭示的、關于“終焉”本質的真相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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