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丹癡青霖的接觸,如同在迷霧中推開了一扇側窗,雖未窺得全貌,卻讓墨塵找到了前進的路徑。回到聽竹小苑后,他并未急于再次行動,而是沉下心來,將青霖提供的幾條線索與自身所知相互印證。
    “造化源晶”與“生命源池”關乎“造化”碎片,乃長遠目標;“輪回草”縹緲難尋,暫且擱置;而“凈世明炎”這條線索,似乎最為具體,也最有可能在萬法星城找到些許眉目。
    他再次通過小院的“萬法鏡”查詢。“凈世明炎”并非寂寂無名,乃是上古時期一位號稱“凈世明王”的大能所掌控的一種至高火焰,據說能焚盡世間一切污穢,凈化神魂,對魔氣、咒力等陰邪力量有著極強的克制作用。然而明王傳承早已斷絕,凈世明炎也隨之下落不明,近萬年來僅有零星傳聞,真假難辨。
    查詢公開信息收獲寥寥,墨塵知道,更深層的情報必然掌握在萬法樓高層或某些特定勢力手中,需要更高的權限或特殊的契機才能接觸。
    就在他思索如何提升權限或尋找契機時,青霖通過那枚傳訊玉符主動聯系了他。玉符震動,投射出青霖那亂糟糟的腦袋虛影,語氣帶著興奮:
    “墨小友!好消息!三日后,萬法樓將舉辦一場中型拍賣會,其中有一件壓軸之物,據傳是一卷殘缺的《凈明梵火咒》孤本!雖非直接的凈世明炎傳承,但據考證,此咒文與凈世明炎之力同源,或許記載了一些關于明炎特性或傳承下落的蛛絲馬跡!”
    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消息!墨塵精神一振:“多謝青霖前輩告知。不知參加這拍賣會,需要何種條件?”
    “入場需繳納一千上品靈石作為保證金,或者擁有萬法樓銅星以上的權限令牌。”青霖快速說道,“小友初來乍到,想必權限不夠,靈石可還充裕?若不夠,老夫這里……”
    “晚輩尚有一些積蓄,多謝前輩關心。”墨塵婉拒了青霖的好意。一千上品靈石不是小數目,幾乎相當于一個普通元嬰修士的全部身家,但為了這條線索,值得一試。
    “那好!拍賣會就在西區的‘聚寶閣’舉行,屆時老夫也要去湊湊熱鬧,看看其他幾味靈藥,我們拍賣會見!”青霖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墨塵沉吟片刻,決定參加這場拍賣會。不過,他并未動用云澈給予的那枚劍宗令牌,那東西太過顯眼,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他打算以散修的身份,繳納靈石入場。
    接下來的三日,墨塵一邊指導林小凡繼續熟悉自身力量,嘗試更精細地感知和“定義”周圍的事物,從一片竹葉的脈絡到一縷靈氣的流向,小家伙進步神速,雖然依舊無法主動施展“靈”,但對自身本源之力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另一邊,他也通過萬法鏡,盡可能多地了解拍賣會的規則和一些可能出現的競爭對手信息。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拍賣會當日,墨塵再次改換形貌,化作一個面色蠟黃、氣息沉穩的金丹后期中年修士,來到了位于丹鼎云街核心區域的“聚寶閣”。
    聚寶閣是一座占地極廣、形如倒扣巨碗的宏偉建筑,表面流轉著七彩霞光,門前車水馬龍,各路修士絡繹不絕,氣息強弱不一,但能來此的,身家至少都頗為豐厚。墨塵繳納了一千上品靈石,領取了一個遮掩氣息和面容的黑色斗篷與一個代表出價號碼的玉牌,隨著人流進入了拍賣場內部。
    場內空間同樣運用了空間拓展之術,呈環形階梯狀,足以容納數千人。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玉石平臺,此刻尚空無一人。四周光線柔和,每個座位都設有簡單的隔音禁制,保護著競拍者的隱私。墨塵尋了一個靠后、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觀察著周圍。
    很快,場內便座無虛席。嘈雜的議論聲在拍賣師登臺的瞬間安靜下來。
    主持拍賣的是一位身著萬法樓執事服飾、面容姣好、聲音清脆動人的女修。她并未過多寒暄,直接宣布拍賣開始。
    前期的拍品多是些珍稀靈材、成品丹藥、威力不俗的法寶,引得臺下競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墨塵對這些并無興趣,只是靜靜等待。
    期間,他看到了青霖的身影,坐在前排一個位置,正對著一株千年份的“赤陽朱果”兩眼放光,奮力舉牌,最終以高價拍下,喜滋滋地收入囊中。
    拍賣會平穩地進行著,一件件拍品成交。墨塵始終不動聲色,但他的神識卻敏銳地捕捉到,在場中有幾道氣息,似乎也對后半場的某些拍品,尤其是那卷《凈明梵火咒》抱有期待。其中一股氣息,隱晦而灼熱,帶著一種獨特的、仿佛能凈化人心的溫和力量,讓他不由得多留意了幾分。那是一個同樣穿著黑色斗篷、坐在他對角線方向的修士,身形挺拔,即使隔著斗篷,也能感受到一種內斂的光明正大之氣。
    終于,當一件古寶級飛劍以天價成交后,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煽動性:
    “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之一——上古《凈明梵火咒》殘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平臺之上。一名侍女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上臺,托盤上放著一卷色澤暗黃、邊緣有些破損的古老獸皮卷軸,卷軸之上,隱隱有微弱的金色光暈流轉。
    “此卷乃我萬法樓前輩自一處上古遺跡中所得,經鑒定,確為凈明一脈咒法真跡無疑!雖為殘卷,但其上記載的咒文,對參悟火焰凈化之道、克制陰邪魔物,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起拍價,五千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百!”
    拍賣師話音剛落,競價聲便驟然響起!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萬上品靈石大關!參與競價的,除了墨塵留意到的那位氣息灼熱的修士外,還有幾個包廂內的貴賓,以及一些看起來像是宗門代表的人物。顯然,對這卷可能與凈世明炎相關的咒文感興趣的人不在少數。
    墨塵沒有急于出手,他在等待,也在觀察。
   &-->>nbsp;當價格被抬到一萬八千靈石時,競價的聲音稀疏了下來。只剩下那位氣息灼熱的修士,以及三樓一個包廂內的客人還在競爭。
    “兩萬!”包廂內傳出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
    “兩萬一千。”氣息灼熱的修士平靜地加價,聲音透過斗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兩萬三千!”陰柔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兩萬四千。”
    包廂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那陰柔聲音冷哼一聲,放棄了競價。
    “兩萬四千上品靈石!還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環視全場。